我在狗血文里点了满级闪避(150)
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煎熬,唯一支持我继续下去的,是我对唐棠的承诺。
不过齐白昱的身体状态看上去很不好,像是行将就木,即将迈入黄土的人。
我反复向他确认十一年前发生的事,可他的回答却一直都是他忘了。
唐棠为他做了那么多,甚至到死都惦念着他,可他倒是轻松,一句“忘了”就想把他跟唐棠之间的事情一笔勾销。
一下子玩弄两个人的感情,这个混账,渣男,我倒是希望他就这么死了,然后到地狱去陪唐棠。
他说他需要一枚胸针才能活下去,他让我必须赢。
妈的,他是不是就吃准我会救他!
*
我在决赛碰到陆迁了。
陆迁变了很多,好像没有我记忆中那样鲜活了。
他说我的攻击优柔寡断,秀秀气气,让我照着他的脖子砍下去。
可是陆迁啊,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大勇气才朝你冲过来,你叫我怎么下得去手啊?
陆迁问了我好几个问题。
为什么我会和齐白昱在一起?
因为我答应过唐棠,我得报恩。
为什么我不肯相信他的话?
因为他的表现实在太诡异了,我没办法相信。
为什么我一定要赢?
为了救齐白昱的命?
这个有待商榷。
我在心里犹豫了下,然后我就输的毫无悬念又理所当然。
我不会再帮齐白昱了。
*
齐白昱又失踪了。
他妈的就只会给我找事。
要是他干脆就这么死了算了。
为什么唐棠的遗愿里要有他呢?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最后我在精神病院里找到了齐白昱,还意外看到了陆迁。
他的小腹高高隆起,盘虬着无数青筋,看上去骇人无比。
他说我太虚伪了,我觉得他说得很对。
我的确阴险,狡诈,可憎。
因为我见识过阴暗的人心,我无法活得像个真正的善良的人,我一次次死于恶意之下,我只能这么肮脏得活着。
然后为了陆迁,我又死了。
但这次是我自愿的。
即便临死前我依旧很痛苦,痛苦到几乎心碎,但那种痛苦跟以往不一样,它不再是邪恶的,它是有意义的。
至少我终于再也不用报恩的借口来违背我的内心。
我依旧在流浪,我仍然无归处。
不知道在我最后一次活在人世时,会在何时何地,会遇见什么样的人,看到什么样的风景。
if线OE向(一)
登机前,陆迁在输入框里删删改改,最后敲定给对方发送一条简短的信息。
【Q】:我要回国了
发送成功,关机。
头顶的广播里正在催促乘客们登机,陆迁把手机放进包里,牵着一旁小女孩的手,拉着行李箱要往登机口走。
哪知他刚抬起腿,小女孩不乐意地瘪起嘴,雾蓝色的眸眨呀眨,“爸爸,我走不动啦,要爸爸亲亲才有力气!”
陆迁迈出去的步子一顿,愣怔地看着小女孩,“你从哪儿学的这些东西?”
小女孩哼哼了两声,看上去还很自豪,“是二叔公教我的!”
陆迁脸一黑,磨了磨牙,小声嘟哝道:“怎么净教些不好的?!”
见陆迁没有动作,小女孩晃了晃他的手,“爸爸亲亲!”
“好好好,我亲就是了。”陆迁做投降状,凑到小女孩的脸边吧唧亲了一口。
小女孩满意地眯起眼,拽着陆迁的手一蹦一蹦,“忆忆满血复活啦!我们快冲!”
陆迁直起身,宠溺地看着小女孩朝气蓬勃的身影,也跟着喊道:“冲呀!”
*
突然接收到来自大洋彼岸的陌生短信,刚睡醒的楚檬脑子都是懵圈的。
他捧着手机,盯着那个漆黑头像迷茫了一会儿,身体忽得一震。
【楚楚】:?!陆哥?!
【楚楚】:你是陆哥吗?!
【楚楚】:你要回国了?现在上飞机了吗?
【楚楚】:陆哥陆哥陆哥陆哥陆哥!!!
一连串的信息轰炸后,楚檬等了半天也不见对面回复,估摸着他是上飞机了,悻悻地放下了手机。
腰上突然搭上来一只手,离卿黏黏糊糊凑了过来,眼睛还没睁开,就要吻他。
楚檬嫌弃地推开他,“起开,热死了。”
离卿撩起眼皮,微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幽怨。
“你跟谁聊天呢?”
楚檬捂着后腰呲牙咧嘴得下床,一边往外走一边骂:“你管我跟谁聊天啊,不知节制的狗东西,明明知道我今天还要上班…嘶…”
离卿心脏一颤。
是哪个野男人?!
他一个箭步冲下床,拦住楚檬的去路,皱着眉,可怜兮兮地看着楚檬。
“檬檬,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楚檬面无表情地敷衍,“对对对,我不爱你了,能不能不要挡路,我得洗漱。”
离卿垂下眼睫,双唇轻轻颤抖,抱着胳膊蹲下身,失魂落魄地说:“你居然不爱我了…”
楚檬绕过离卿,慢吞吞地往浴室走,没过五分钟,厨房那边传来离卿轻快甜腻的嗓音,“檬檬,吐司想抹什么酱啊?”
楚檬盯着镜子里因为睡眠不足而憔悴的自己,翻了个白眼。
呵,男人。
*
西城位于海边,五月下旬就早早进入雨季,回国的日子正值阴天,整个世界都是灰蒙蒙一片。
陆迁下了飞机,一边给手机开机,一边揉捏着因为长途飞行而不适的太阳穴。
小女孩第一次来西城,看都什么好奇,这摸摸,那瞧瞧,陆迁恨不得多长两只眼睛,生怕她一个不留神就跑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