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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之夜(19)+番外

作者:老瓦盆 阅读记录

齐玉露拢了拢头发,坐回床里:“还是别开灯,不是很黑。”

郭发照做,继续暗室幽光,接着递给她一根冰棍:“绿豆的。”

齐玉露放在一旁:“经期,不吃。”

郭发穿着紧身的跨栏背心,手习惯性伸进胸口瘙痒,露出腰腹略白的皮肤,他下腹平坦,瘦出清晰的肌肉凹陷;体毛又很重,浓黑的一条从私处径直延伸到肚脐,他大大咧咧地走到窗口,将窗户开大,风吹起他的刘海,转过身来,眼睛看着虚空。

齐玉露低下头,又抬起头:“那天很对不起,我喝了一点酒,我不是那样的人。”

“是啥样的人和喝酒没关系,”郭发觉察到了什么,拉好了衣服。母亲将他暴揍一顿之后,卷钱离家,他的灵魂仿佛被抽走,懒恹而惨伤,完全不想追问前几日她嘴里的那些谜语,只是庆幸此刻能有这么一个人在眼前,“我想喝啤酒,你喝吗?”

“什么啤酒?”

“黑松林。”

“你家里就你自己吗?”齐玉露四处张望,房子里熟悉的格局有一种在自己家的错觉。

郭发从客厅绕进来,用虎牙顶开了啤酒,递给齐玉露,又犹豫了一下,嗖的抽回来:“你喝完不会又那样儿吧?我告诉你我可受不了。”

齐玉露夺过啤酒瓶子,自嘲地笑:“保证不会。”

郭发坐在窗台上,两腿悬空,一荡一荡的。酒水酸涩,仿佛可以令人缄口,他们两相遥望,很久才会对上几句话。

“所以你那天为啥说那种话?我和你真认识吗?”

“没有,是传闻,都是我们书店的老板传的话。”齐玉露低下头。

“那个秃头吗?”

“嗯,他喜欢说别人坏话,瞎传点八卦。”

“我看他是想变成秃瓢了。”郭发不自觉露出顽皮的杀气,是属于少年的娇嗔。

齐玉露咯咯笑,酒精让她变得开朗起来,声音颤抖,但更有胆气:“我就是很喜欢你,所以才那样说,希望你别和我计较。”

“你喜欢我?”郭发挑着眉,“为啥呢?你急着结婚啊?”

齐玉露呛了一下:“你这也太俗了吧?”

“别喜欢我,世界上就没男人了吗?”郭发苦笑。

“男人当然无穷无尽,可除了你,哪一个都不是郭发呀。”齐玉露

郭发很不自在,静了好一会儿,他知道自己一旦受了感动,就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逼仄的暗室里仿佛开始蒸腾起温泉般的热气,将他死死笼罩住,片刻,闷掉了一瓶啤酒后,他又启了一瓶。

“你这么喜欢金鱼?”齐玉露直勾勾地盯着鱼缸。

郭发也看过去,那是他守护的杰作,自豪地说:“好看吧?”

“太好看了,每天醒过来盯着这个多幸福啊。”

郭发走过去和她碰杯:“我还怪喜欢听你说话。”

“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特别有文化吧。”郭发笑。

齐玉露心底窃喜,酒真是好东西,她自持地一点一点啜饮,指了指他的后背:“喝酒会镇痛吗?”

“嗯?”

“你后背。”齐玉露抖着,指了一指。

郭发这才察觉出痛楚来:“没事儿,皮外伤啊,根本不用管。”

“涂药,得涂药。”

“喝酒,接着喝酒。”郭发野蛮地和她碰杯,又灌了一口酒。

齐玉露在床头柜上放下酒,定定地眨着眼睛:“涂药吧,要涂药。”

第13章 蓝调时刻(三)

——“你喜欢我吧?”

——“你犯病了?”

军绿色被子蓬松柔软,散发着一股松脂的气味。郭发侧过头,后背上触目皆是驳杂的血痕。

齐玉露本分地为他涂着药,也不问到底怎么回事,这令郭发有些恼火:“我操,好疼,轻点儿啊。”

屋子里特别静,能听到钟表滴答走动的响声。

湿漉漉的棉签一直擦到他的股沟,郭发猛地掣住她的手腕:“你要扒我裤子?!”

“唔。”齐玉露没有继续动作。

郭发卸力地趴了一会儿,药水的蜇痛钻心而来,有一种健康的爽快:“你家在哪儿?送你回家。”

齐玉露把手放到他脖颈的伤口处:“这是怎么回事?”

郭发脖颈刺痒,头埋在被子里闷声呵斥:“你又动手动脚。”

“你身上的伤疤都很好看。”

“你是变态吧?”

齐玉露下了床,:“没有,真心的,没有别的意思。”

郭发也站起来,齐玉露在灯光下看着他光裸的上身,疤痕遍布:“谢谢你,我走了。”

“我送你。”

“不用。”

齐玉露赏味地看着他的裤裆:“郭发,你又硬了。”

郭发下意识捂住:“我本来就这样。”

齐玉露嘴角上扬:“刚才不是这样的。”

郭发不知道怎么回话,他确切地知道自己不想放走这个女人,只好垂着头,遍地找着另一只拖鞋。

“下次见面可以帮你换药,”齐玉露走到门口,穿上鞋,粲然一笑,“记得不要再把我的花当成烟灰缸了,会死的。”

“下次见面?”郭发冷嗤一声,支着门框,“我可不想再和你见面。”

“那你干啥还把我拉回你家?”

“万一你死了,你家里人还不得赖上我?大道上都是人,我长一万个嘴都说不清。”郭发点燃一支烟。

\\

齐玉露幽幽走下楼,脑海中回放着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是一株铁树要开花的前兆,她深信,没有什么所谓的不可接近,世界上,根本没有坚冰,想着想着,忽然觉得身后有股吸力,是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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