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晚(262)+番外
沈彬沉默的看着顾禹谦的背影:“当年我确实在现场。”
顾禹谦闻言回过身来,视线紧紧锁在他面容上,等着他下文。
沈彬却不愿意再多说一句:“我就只能说这么多。”
顾禹谦料到他会如此,只问:“这件事晚晚…知道实情吗?”
沈彬:“知道。”
包厢里安静了好几分钟,没有任何人开口打破这样的氛围,浮跃的灯光在此刻也变得压抑沉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禹谦才哑着声开口:“沈彬,你为什么…要瞒我七年?”
整整七年,装成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兄弟相称,却眼睁睁看着他和所爱之人分离七年。
沈彬面对他的质问,不发一言,只是放开了秦弛,坐回了沙发上。
陈季川急的走过去:“你倒是说话啊,真是急死我了。”
沈彬垂着头看地面:“没什么好解释的。”
陈季川:“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就只说你在现场,然后一句都不说了?”
“嗯。”
顾禹谦缓和了几秒情绪,冷声问:“这七年,你一直在劝我放下晚晚,到底是出自兄弟情义,还是私心?”
沈彬抬眸看他,沉声说:“都有。”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沈彬这次不想瞒着他,隐忍了这么多年,实在不想继续瞒下去了,低声说:“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在医院里遇到的小女孩吗?就是黎知晚。”
顾禹谦稍怔,而后冷声说:“十岁的事情,你当成爱情记到现在?”
“当然不是。”沈彬说:“这只是你后来让我给她搬行李时,我看到了她小时候的照片,才想起来这件事。”
“你说你喜欢她的那一刻,是因为她为你握住了刀锋。”
“而我是在我们赛车那一晚,撞到她的那一刻心动的。”
“再到后来,经常接送你们去医院。她失踪那次,你不在江城,你一个电话,我大半夜忙了一晚上去找她。”
“其实谦哥,说真的,我知道她不喜欢我,所以我七年前就没想过跟你抢她。”
“我这么浪的人,我总以为我能放下的。”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放不下。”
明明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痴情的人,也从未想过要对谁忠贞不二,到头来却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陈季川和陆元时听完他的话,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满是不可置信。
不等他们俩说话,顾禹谦已经开口:“她知道你的心意么?”
沈彬摇了摇头:“我没跟她说过。”
“估计即使我说了,她也不会信,她应该挺讨厌我的。”
顾禹谦没应声,心情难捱到难以平复下来:“七年前的事,起因是什么?”
不等沈彬回答,他又问:“和沈家有关系么?”
沈彬恢复了刚才的沉默。
顾禹谦注视着他:“沈家和程弘昌有合作对不对?”
沈彬依旧不语。
顾禹谦步子沉重的走到桌旁,弯腰取出两个杯子倒满酒,一杯推到他面前,嗓音冷冽:“沈彬,我奉劝你一句,程家这艘船迟早都得沉下去,到时候你别把自己赔进去。”
“沈家世代经商,别到最后一夕倾覆。”
他这些话带着难明的劝诫意味。
陈季川看到顾禹谦亲自倒酒,又听到这些话,以为是打算冰释前嫌,心里放松了好多,凑到陆元时耳边说:“还好没打起来,否则咱俩还得拉架。”
陆元时看懂了顾禹谦的意思,表情十分凝重,低声道:“没打起来,才是真的完了。”
陈季川:“啊?”
果然下一秒,顾禹谦就抬杯过去,和沈彬放在桌上的酒杯轻碰了一下,然后仰头将满杯的酒一饮而尽,垂眸看他。
说出的话十分平静:“沈彬,这是你我之间最后一杯酒了。”
他说完后,也不再看沈彬的神情,手松开,任由酒杯掉落在地上摔碎,然后转身往外面走。
背影决绝又冷漠。
沈彬那杯酒一直没喝,在他走到门口时唤住他,看着他的背影,缓缓道:“谦哥,七年前她没有被轮奸。”
“你别嫌弃她。”
第230章 “我是闻平渊的私生女。”
那晚顾禹谦回到圣和苑时,是深夜十一点。
他在门口停驻了许久,寒风肆虐的深冬夜,他却麻木到感觉不到寒冷。
不知道站了多久,他才步履沉重的走了进去。
闻玥还坐在客厅,陪着黎知晚聊天,桌面上放着几个高脚杯,杯里有未喝完的红酒。
黎知晚坐在地毯那里望着他笑了笑:“你回来了。”
闻玥转头看他,带着酒意晃着身子站起身:“这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几个好久没见面,要熬个大夜玩呢。”
她见顾禹谦不笑,说:“你这什么表情?脸黑成这样,在外面跟人吵架了?”
顾禹谦却没看他,发出的声音很沉哑:“姐,罗均就在外面,让他送你回去,我和晚晚有事要聊。”
闻玥看了他们俩一眼,大概猜测可能闹了矛盾什么的,就打算给她们留出独处的时间,从沙发上拎起包,朝黎知晚挥了挥手:“晚晚,我先走了,改天再来找你玩。”
她说完后,就迈着步子离开了圣和苑。
客厅的灯是暖色的,小橘猫从地毯蹦到沙发上玩。
黎知晚看着他一直站在原地不动,主动站起身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出什么事了吗?”
顾禹谦垂眸看她,抬手摸上了她的脸,一开口嗓音就颤抖的不像话:“七年前…七夕节那天,我一直都找不到你,你有没有怨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