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过(82)

应天骄被看得发毛：？

叶希耀左右瞅了瞅，见没旁人，压低声音：“你爸又找了？”

楼百打了张牌，语气轻松平常，但话里的内容却一点也不让人轻松：“嗯，还是个大学生。”

叶希耀顿住一秒，才想起来去摸了张牌，同时还不停地瞅着楼百脸色，这么多年，他也不是不知道楼百他爸的脾性，虽然楼百嘴上不说，但每天这么看着，不可能不在意：“你爸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应天骄也难免有些惊讶，但好奇心害死猫，碰了碰叶希耀的胳膊，求证道：“什么？楼百爸爸又找了个老婆？”

叶希耀点点头。

应天骄：“……大学生？”

叶希耀点点头。

应天骄：“……楼百他爸多大了？”

叶希耀没回答，而是眼神瞄了瞄楼百，应天骄再迟钝，也意识到自己问得有点多了，尴尬地笑了笑。

安星星之前听楼百说过部分故事，所以没那么吃惊，但现在知道他爸爸这么快又找了xinre现任，还是有些感慨，目不转睛地盯着楼百。

最冷静的反倒是楼百，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难过、或者其他情绪：“反正他心里有数。再怎么玩，也不会再要孩子了。”

应天骄被吃了牌，但心思全在这冷掉的气氛上，所以也没太在意，而是故作轻松地玩笑道：“还是得亏楼大神这强大的心理素质！一般人可真不行。”

另外三人似乎都有点震惊，连带着打麻将都有点分心，只有楼百一人赢到最后。

直到黄妈过来说午饭准备好了，几人这才发现，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十二点了。

楼百推了面前的牌，率先起身：“行了，吃饭吧。”

应天骄有些不甘心：“不行，我要赢回来！”

安星星劝道：“吃完饭再玩吧。”

叶希耀输到现在，早就想放弃了，一听楼百发话，当然乐意了，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饿死了、饿死了！今天手气可真不行！等会儿我们换个座，换换运气。”

楼百：“你那手艺，坐哪都一样。”

叶希耀：……

等吃过饭，四人没了打牌的欲望，于是跑去副厅看电影。

本来是打算看个喜剧片的，结果叶希耀突然脑子抽了，非要试炼胆量看恐怖片，还是日本的。

应天骄见状，当仁不让地和叶希耀比起“看谁先害怕”的游戏。

安星星只好妥协，等刚开始看的时候，安星星就已经一万个后悔了，全程闭眼，不知不觉中，就迷糊地睡过去了。

再睁眼，天色已晚，客厅里光线昏暗，楼百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脸上因为电视机的光线，忽明忽暗，看不清表情。

电视关了静音，像是在演一出默剧。

落地窗外是一颗蓬勃的松树，在北风里依旧笔挺地站立着，只是伴随着呼啸的寒风，偶尔摇摆枝桠。

楼百似乎有所察觉，转头看向安星星，勾唇笑道：“你醒了。”

安星星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的时候，身上的毯子也随着滑落：“我睡了多久？”

楼百起身接了两杯水：“不久，三个小时。”

“他们人呢？”

楼百将水杯推向安星星面前：“电影看完了，你还没醒，就先走了。”

“谢谢。”

安星星起身迭好身上盖着的毯子，“吃完饭，就容易犯困。”

楼百瞄见安星星的动作，摆摆手，陷进了沙发另一角：“没事，放这吧。”

第 48 章

两人就这么坐在沙发上，相对无言地看着静音的电视剧。

半晌，窗外的风似乎停了，安星星咽了口唾沫，准备先开口打破这片寂静：“你，你没关系吗？”

楼百像是被惊醒了一般，“啊”了一声，才意识到电视还没调音量，伸手去拿遥控器：“你说什么？”

安星星拦住楼百的手，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没关系吗？”

你的神色太过平淡，表情太过平常，让人忍不住担心。

楼百一顿，收回手，低头突然自嘲似地勾了勾唇：“没关系，反正你知道的啊，我都习惯了。”

安星星不知如何开口，只是看着楼百微微偏向窗外的侧脸，黑色背景里，他的剪影太过单薄，又孤独……

楼百依旧低着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是不是太冷漠了？”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安星星忍住想摸摸他脑袋的冲动，轻声道，“真的，所以啊，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

表达自己的感情，需要勇气。

同样的，隐藏自己的情绪，也需要毅力。

是啊，就是因为楼百一直表现得太过轻松，总是让人忘了他也只是一个少年，他会喜怒哀乐，会想要父母的爱，会想要一回家就能说话的家人……

可是，他一直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因为一个人，所以学会受伤后自己舔舐伤口，消化情绪，学会成为一个所有人眼里的完美小孩。

但是，他，也会孤单啊……

不，他一直都是这么孤单……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去安星星家里的原因吧。

“其实你还是很在意你爸爸的吧？”

楼百第一反应是“我没有”，但怎么也说不出口，半晌才道：“我是替我妈感到不值。”

安星星：“所以，你知道他这么快又找了女朋友，才会不开心。”

就像当初，你爸爸那么快和汪盈结婚……

楼百闷声道：“我不知道。”

就当安星星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楼百突然继续道，“我一开始，以为我是恨他和汪盈的，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感觉像是已经报了仇，但是我却没有特别开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