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怀了权臣的崽(114)
贺重锦点点头:“嗯,林院首,你可否带我去引见她?”
他甚至不敢问林院首关于她的更多, 问江缨是否成了亲, 有了家室, 甚至是有了属于别人的孩子。
岂料,林院首想了一会儿, 随后道:“回贺大人,这书院之中的女学子里, 并没有一名叫做江缨的女学子啊。”
贺重锦愣了一下。
没有?
但三年之前,他明明在书院外见到了江缨, 贺重锦回想着那日,似乎那天要与江缨成亲之人,脱口而出的并不是她的名字。
当时他满心酸意,像是打翻了醋坛子,第一次压抑不住脾气,气得头昏脑涨,加之过去了三年,根本想不起来当时叫出口的到底是什么名字。
小岁安这才想起来,公共场合该叫贺重锦什么,于是脆生生地叫着:“父亲,岁安,想要娘亲。”
贺重锦的心绪有些乱,没有回应小岁安,而是道:“她用了其他的名字,总之就在雪庐书院。”
林院首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什么:“贺大人,那江娘子可是刚刚生产后不久,便来了雪庐书院?”
“是。”
林院首面露诧异,他虽从不干涉儿子林槐的私事,但到底是问过一些关于千绣的事,千绣刚来书院时,一直在暗中服用着麦芽汤,林槐也曾提起过千绣生过子一事。
难不成,江娘子就是千绣?
他儿子追了三年的女子,难道是贺重锦的妻?
“林院首。”贺重锦的眸光沉了下来,“为何不言语?难道,你见过江缨吗?”
林院首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暂且将此事先隐瞒一夜,再作打算:“贺大人,如今夜深,即便你见到了江娘子,想必她也正睡着。”
贺重锦:“......”
“明日的八雅之课,书院之中所有的女弟子都会集中在学堂,届时大人再带着小公子认人便可。”
贺重锦想了想,见小岁安趴在肩头上无精打采的样子,于是道:“那就有劳林院首了。”
进入房间后,小岁安问贺重锦:“爹爹,”
安顿好贺重锦之后,林院首不敢耽搁,快步朝着林槐的房间走去,重重敲了敲房门:“槐儿,开门!”
若江娘子不是千绣还好,若是,那要他这儿子林槐,可就是得罪了贺重锦。
房门开了,林槐睡颜惺忪地道:“父亲,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林院首进入房中,赶紧关上房门,对林槐道:“你可知是谁来了!?贺重锦来了!”
一听到贺重锦这三个字,林槐所有的困意瞬间消弭。
“贺重锦?他不在皇京做宰相,来雪庐书院做什么?”
“贺重锦此人,对太后和刘裕忠心耿耿,他来雪庐书院是为了查科举试题失踪一事。”
林槐道:“原来如此。”
言罢,林院首当即追问道:“槐儿,千绣可有对你说过她先前与谁生过子,和过离?”
“她不肯说。”提到此事,林槐心中难免不甘,“不过,我在京中尚且有一些至交好友,即便千绣不说,儿子也查得到。”
林院首却说:“你可知晓,今日那贺重锦除了来差科举试题一事,还来做了什么?他带着贺小公子,来找江家嫡女。”
林槐诧异,继而笑了:“父亲,我们这里哪有江家嫡女?贺重锦莫不是想念亡妻想疯......”
话说到一半,顷然止住:“江家嫡女?”
他想到三年之前,千绣来到雪庐书院,她说她嫁过人,也生过子。
江缨......千绣......贺重锦......
见林槐略有所悟,林院首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了,只道:“槐儿,贺重锦已经来到了雪庐书院,明日他就会去学堂之中认人,之后该如何做,你且自行想通吧。”
林院首离开了房间,只剩下林槐一人独留在原地。
他当即来到书案前,提起墨笔在宣纸上写下四个字:锦绣千重。
贺重锦,千绣......
不,不可能,这绝对是巧合,江缨是江缨,千绣是千绣。
等明日,明日就会真相大白,他倾慕了三年的千绣,和贺重锦的夫人江缨没有半毛钱干系!
*
这一夜,彻夜难眠的除了林槐,还有江缨。
不知怎得,江缨的心总是控不住跳的很快,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她从榻上起来,想去外面走走,静静心。
书院后山有一片冰湖,她可以到冰湖上凿一个小洞,坐在那里钓鱼,钓到了晚上和红豆开荤。
钓鱼最是静心了。
殊不知,她正有此打算,另一头房间里的小岁安早早地睁开了眼睛。
小岁安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贺相府,认床认爹爹,住在雪庐书院,第一次醒了个大早。
“爹爹,睡不着。”
昨日贺重锦赶了很多天的路,身心俱疲,睡得正沉,并没有听到小岁安在叫自己。
不过,趴在垫子上的小白醒了。
小岁安悄悄地越过爹爹,下塌后,有模有样地蹬上小靴子,穿好小棉袄,也没梳发,就这样抱着小白出了门。
“小白。”
“汪汪汪。”
“去找蝴蝶,找到蝴蝶,娘亲,化成仙女。”
小白伸出热乎乎的舌头,舔抵着小岁安的面颊:“汪汪汪。”
“哈哈哈哈,好痒。”
小岁安一边走一边对小白道:“小白,书中,说,仙女在山里,我们去找娘亲!”
“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