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100)
坐着地铁回到家,湘湘已经在做饭了。
顺心过去帮忙拿个碗,递个勺。
这一周她没洗过衣服,也没做过饭,连扫地的权利都被剥夺了,一整个养尊处优的状态。
成了可移动的热乎的情绪价值提供器。
好在手上的血痂已经很坚硬,透过中间裂开的小缝,隐约还能看到长好的粉肉,大约再过两天就能自然脱落。
晚餐吃的小炒肉、糖醋排骨和卷心菜。
湘湘的糖色炒得很漂亮,排骨的色泽鲜艳诱人,翻炒出锅后撒上少许葱花和香菜,顺心看着它,眼睛都在发光。
“哇!我老婆手艺真棒!是谁这么有口福啊?!”然后美美亲上一口,继续自问自答。“原来是我呀~”
湘湘每次都能被她逗得哭笑不得。
遂拿起筷子夹一块排骨,吹一吹然后喂到女友嘴里,听她从鼻间发出满意的哼唧声。
又收获一个糖醋味的吻。
顺心是光盘行动的拥护者,几乎每次都能把晚餐吃完,大半年下来自然也是丰盈了不少。
湘湘考虑到健康问题,尽量将菜往小份地做,少油少盐,米饭也减了量,今天算是难得的高热量的一餐,给顺心吃得十分开心。
吃完饭两人下楼散步,走走停停大半个小时才回。
先后洗漱完,明天是美好的周六,稍稍熬个夜也没关系,她们便找了个没看过的片子,洗了水果在客厅看电影。
从一开始两个人并排挨着靠在沙发上,渐渐变成顺心躺在湘湘的腿上,她们调整着自己最舒适的状态。
躺着的人往嘴里塞一颗葡萄,抬手给坐着的人递一粒西梅,举起的角度刚刚好,用嘴衔住就是了,也不必过第二遍手。
顺心忽然想起她辛辛苦苦摘的樱桃,挑的都是又红又饱满的,躺在冰箱里,八成还没人吃,就这么坏了。
不开心。
葡萄皮也不吐了,就这么嚼吧嚼吧,苦苦涩涩地咽下去。
电影也正巧演到苦情的地方,世俗、阶级、家族、两位恋人各自的顾虑还有她们偷来的短暂救赎,苦与乐交织着,是令人压抑又迷失的灰色调。
泪窝浅的人先默默沾湿了裤子的亚麻面料。
湘湘将人捞起来,轻轻浅浅地吻她。
西梅味冲淡了葡萄味,或者说不止西梅。
后来她们也一起迷失了。
电影明明暗暗的画面交替着,湿热的呼吸也交替着,唇瓣碰到颈动脉,一下一下有力地搏动着,顺沿而下,心率陡然加快。
湘湘仰头看着天花板上投射的光影,手指摩挲着漂亮的蝴蝶骨,在脑海中勾勒出准确的形状。
突然,迷离的眼神重新聚焦,她拍了拍埋着头的顺心,手肘撑在沙发上,亲亲她的发顶,两人的视线交互,无声又准确地传达了消息。
顺心却不满地撅起了嘴,不听话地往上攀,将人重新按下。
“我可以的!”她狠狠地亲在水润饱满的唇上。
左手抚上湿润,轻轻重重地按揉着。
“虽然左手可能没什么力气……”
舌尖撬开贝齿,引出那条柔软通红的小鱼。
“加上这个应该就够了……”
顺心一向言出必行。
吃了个痛快。
电影在不知不觉中播放完毕,只剩难耐的轻吟与喘息,思绪在一声声无意识的“心心”中抽离,又颤抖着直至一片空白。
忙碌的人缓缓停下动作,重新覆上来,拥着她,在耳边回答着。
“我在,我在。”
湘湘缓了许久,才重新吻到她。
顺心猝不及防之下,没有躲开。
口中尝到了不属于葡萄和西梅的咸味,两个人的脸在微弱的光线中一起红了个分明。
指尖继续在蝴蝶骨上跳跃。
紫红色的抽痕在逐渐褪去,现在已经是青黄色,难看极了,好歹按上去只有微微的疼。
湘湘在周围画着圈,听着顺心渴望的声音。
Exchange
带着血痂的手下意识握在她的肩上,将不止歇的颤栗传给对方,汗水交融,在肌肤上流淌。
她们又重新冲了个凉,只是有点久,久到热水器里的热水都用完了,才恋恋不舍地结束。
第 57 章
又是一年冬,临近年关,房莘的应酬多了起来,顺心也跟着忙里忙外,常常夜深才回,周末也难得休息。
不过就像房莘跟湘湘拍板保证过的那样,顺心没有一次是喝了酒的,而且为了她来回更安全方便,公司给配了辆车。
好了一些,但是不多,两人的面对面交流少了,顺心经常回来只来得及洗漱,和湘湘聊上两句就能睡着。
好在她们刚开完年会,再过一周就要放假了,房莘的大部分员工过年都得回老家,所以腊月二十开始就陆陆续续地放一部分人。顺心稍晚一点,大约在腊月二十四,湘湘的公司则是在腊月二十八。
然而和王玉淑的交流陷入了僵局,母女俩吵到白热化的阶段,王玉淑把女儿微信都拉黑了。
顺心今年过年便打算到湘湘家去,反正都见过家长了,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时间和家里其他人说一声。
计划都安排得很好,直到晚上十点多的一通电话打到湘湘那边,出事了。
她急急忙忙穿上外套往对方发来的地址赶。
房莘和客户有个饭局,对方做东有五个人,她们四个人,去掉顺心不喝,也就只有三个人,偏偏那边有个莫名很能喝的,啤的红的白的混着来。
这就不是谈生意,而是存粹的找茬。
但是输人不输阵,不好拍桌子走人,硬着头皮她们也只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