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被迫高嫁后(17)
萧平铮瞥了眼她,没有说话,过了会才道:
“我明晚有宴,不回来吃饭,你自个吃吧。”
“知道了,夫君。”
见萧平铮没有再说,沈宁鸢放下了心,开心地把筷子伸向她的肉丸,一咬下去治水四溅,除肉香味还有淡淡柠檬和其他一些蔬菜味道,减弱了肉汁中的腻味,果真还是家中厨师最贴合她的口味。
当日还是宿的书房,第二日,萧平铮去了军营,晚上很晚才回,他到时,沈宁鸢已经歇息了。又过一日,他下午回来,一回家就听到少女坐在秋千上嬉闹的笑声。
又是两日,但凡萧平铮回来,沈宁鸢不是坐在院中和丫鬟打闹就是湖边垂钓,还有丫鬟在她头上撑伞,一点热焰都晒不着她。午后时分,她甚至还做了点心,一屋子丫鬟都有份,甚至管家都有,只是萧平铮回来得迟,已经吃不上了。
她这日子......是不是太好过了点?
萧平铮目光凝了凝,自己头上没有父母,沈宁鸢嫁进来就是府中唯一的女主人,确是无人管她。但她毕竟是皇帝密探,自己想方设法防着她,她却一天到晚只知道吃饭睡觉荡秋千,还有美食佳肴,虽说自己不欲苛待她,但她日子过得如此惬意,不免让萧平铮心生不满。
难不成让那个叔母来?
这个想法只是在萧平铮脑中冒了冒头,就被他立刻压着石头扔进了湖里,让那个女人来,不若就让她逍遥自在算了,皇帝也没她恶心人。
难不成,真就没人治得了她了?
不对——
萧平铮心思一动,忽地想到了一个人,他意味深长地朝着湖边看了眼,朝着北院走了过去。
第09章 亲近的表兄
这偌大的王府,如今东院是他跟沈宁鸢,还有众多女眷的住处,北院则是安排给了将士们。
一进北院,他就见到了正在院子里练功的钱铎。
钱铎一套刀法正至尾声,他收刀平复呼吸,拿起边上毛巾擦汗。
萧平铮走进:“阿楠在哪?”
“阿楠?”钱铎回忆道:
“她和王正康住在一起,王正康是本地人,家中父母健在,当时入京,我将阿楠交托给他,让他暂时代为照顾。”
萧平铮点点头:“你去通知阿楠一声,说我明早过去找她。”
“是。”钱铎也不问原因,直接答下。
萧平铮正欲离开,又想到一事:
“你觉得府里的饭难吃吗?”
“饭,饭怎么会难吃?”钱铎迷糊地挠了挠脑袋。
王府的饭菜比在边关丰盛百倍,怎么会觉得难吃?
萧平铮也预想到了这个回答,不作评价,正要转身,一道声音从旁响起:
“难吃,太难吃了。”
赵顺昌手中抚着一柄扇子,大摇大摆地从门口走进。
萧平铮:“哪来的扇子?”
“路上买的,话本里的军师不都有扇子,你不觉得现在的我更富智慧么?”他一脸洋洋得意。
萧平铮不予作评。
钱铎不解道:“怎么会难吃?这不比在军中好上百倍吗?”
赵顺昌踏进门槛:
“食材是好上百倍,可是味道一言难尽,这又油又硬,毫不美观的做法,也只有常年身处军营的粗糙老爷们才能吃得下。”
“我原以为到了京城,是该享福的了,没想到还是吃的这种玩意,叫我心中好生失望。”他摇着扇子,脸上满是悲痛。
“怎么会?”钱铎又道:
“来到京城以后,睡的是香窝软榻,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好酒好菜,哪里没有享受到?”
“那是因为你根本就没享受过!”赵顺昌恨铁不成钢:
“你也别整天到晚在府里用饭了,整得还跟在军营似的,来来来,我请你到外边酒楼吃一顿,你就知道真正的美食佳肴是什么样子的了。”
“不用到外面吃饭。”萧平铮冷不丁出声,他脸上挂着浅浅笑意:
“今天开始,我就让你们享用到京城美食。”
萧平铮出了北院,就转动脚步去了厨房,他在厨房呆了一会,才回了自己院子。
“夫君,你今日回来得这么早啊。”沈宁鸢坐在院子中,扭头朝他看过来。
“我方才去了趟厨房。”萧平铮边走边说:
“我让厨房原来的厨子跟着你的人打下手,让他们帮忙多做几份饭菜,你我的,还有府里兄弟们的饭菜都一起做。”
他此前是觉得厨房重地,交给皇帝的人,他不放心,但仔细想想,若是人家要用毒杀这么浅显的招数,那什么地方都可以下毒,他总不可能一辈子不在外头吃饭。所谓毒杀听着骇人,却少有用在实处,除非下毒者愿意跟他同归于尽。
且他日前军中声望颇高,若他出事,五十万边关精兵直指新京,对皇帝反而是麻烦。
沈宁鸢微愣,很快露出笑颜:
“那太好了,若有他人帮忙打下手,多做几人饭菜也很方便。实不相瞒,我也觉得府里师傅做的饭菜有点难以入腹,总是担忧将军们吃的好不好,如今换了师傅,我就不必忧心了。”她一副真挚为将军们着想模样。
萧平铮心道,此人果然心机深沉。
“不过,将军们若有口味偏好,也请夫君告知我,我好通知厨房。”
“不必,厨房厨子都知道的,会适当调整。”
“那就太好了。”
换了厨师,晚间饭菜就焕然一新,色香味截然不同,单看色泽就让人胃口大开,味道更是天差地别。
萧平铮也是新京长大的,他家世和满京勋贵比起来自然不值一提,但也是官宦家庭,家境殷实,吃穿从未短过他。他的口味和新京大多数人一样,都是清淡中偏鲜甜,那种鲜味是食材和调料共同作用的结果,也是富贵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