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嘴硬王爷他真香了(19)
沈醉坚定坦荡的眼神中带着丝丝挑衅。
常星移面上闪过剎那的讶异,但很快恢复如常,向苏百凝拱手一笑,“今日无意冲撞王妃,恕在下失言。”
与常星移分别后,沈醉便再没同她说一句话,只独自冷脸大步走在前,苏百凝则小步紧追在后。
“可不可以走慢点?”
沈醉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步速未有一点变化。
见他不理,她也实在是追得累了,便故意喊他“不爱听”的称呼想逼他停下好借机休息一下。
“沈醉,我跟不上了,能不能走慢点?”
“沈醉,你怎么不理我?”
“沈醉,你听到了吗,我可是叫你‘沈醉’了!”
“沈……”
苏百凝小跑着追他,却没料到他的突然回身,来不及剎车,一头扎进他坚实的胸膛。
“哎呦,疼!”苏百凝揉揉被撞疼的鼻尖,眼睛里瞬间噙满了泪花,巴巴地望着他,“转身干嘛不提前说一声,而且这里怎么这么硬……”
她现在的样子形容为我见犹怜一点儿也不为过。
沈醉不语。
倒是觉得被她撞到的地方竟生出些脱离肌肤的异样感。
他拧眉深吸一口气,开口就是数落。
“刚刚哪还有半点……”
“半点王妃的样子。”
后半句话被苏百凝接了去。
他就这么一句台词,她早就学会了。
沈醉:“……”
“那你明知故犯。和陌生男子,望月桥上,共赏烟花,有说有笑。”他一字一顿,扑克脸愈发难看。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有说有笑了?”
天地为证,日月为鉴,她可一直在拒绝,何来“有说有笑”这一谈。
“我左边右边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你学我。幼稚。”
沈醉这才略显骄傲地扬扬头。
从刚才起,苏百凝看他脸色一直不见好转,便猜测他是因自己与常星移单独在一处失了萧文王妃的身份而生气。
也是,这个时代不像现代那样开放,男女在一起正常交谈也容易被曲解。
况且她是萧文王妃,若是被有心人看见,的确容易落人话柄。
好吧,看在兔子灯的面子上,她选择理解他,耐心解释道:“我一直在那儿等你,烟花开始的时候他突然出现了而已。”
听她说完,沈醉盯了她好几秒,似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
“一直在等我?”
“嗯,绝对不存在有说有……”
沈醉打断她,“走吧,去买兔子灯。”
他似是心情变好。
苏百凝一怔,这小王爷这么好哄?
耷拉着耳朵的兔子灯在苏百凝手里被风吹得一摇一晃的,她低头看了半晌,叫住沈醉。
“能不能不买兔子灯了,我想吃糖葫芦。”
*
当晚,将苏百凝送回苏府后,萧荣也返回萧文王府复命,将与黑衣人交手获得的信息全部汇报给沈醉。
无论是黑衣人对临京环境的了如指掌,还是那诡异的剑法招式,又或是那句奇怪的——“那更不该多管此事”,都处处令沈醉生疑。
紧接着,萧荣将那枚冷镖递与沈醉。
“哪里受伤了?”
能收获的暗器,绝对是用肉身带回来的。
“属下大意,被刺中右臂。刚让医官看过,并无大碍,王爷无需挂心。”
沈醉抄起一旁的特质手套戴上,接过冷镖,在灯下细细观察。
“镖头带毒,身体可有何异样?”
“中镖不出数秒,整个手臂全部麻掉,失去行动力,但现已无感。”
算算时间,中毒仅一个时辰。
那黑衣人与萧荣堪堪可以打个平手,且随身藏有诡毒冷镖,武艺绝对不在话下。
因此,他怀疑毒性并不是可以自解,而是在悄悄深入,以此来迷惑中毒者,在其放松警惕时出其不意,故派了医官时刻跟随萧荣。
“还是小心为妙。但那茶楼定还有蹊跷,明日召集人马再去一趟。”
次日,沈醉领兵至昨夜案发的茶楼。
茶楼还保持着案发时的样子,只是尸体已经被带走,地面上留下一滩已经干涸凝固的深红色血液。死者来时好像就未带什么东西,他的外衣在茶室的衣架上被发现,除了兜里的几块银两,别无他物。
昨夜王军将茶楼搜了个遍,薛老板提供的物证也已被带走,并未有什么新的发现,但沈醉却总觉得好像还有什么关键线索被遗忘在了脑后。
他坐在一楼大厅正中的一把藤椅上,盯着茶楼门口,脑中开始自动模拟起当时的场景——
那晚茶楼人满为患,小二忙前忙后地为客人们添茶倒水,恨不得脚底生出一对车轮。身材肥胖的张老板满脸堆笑,进门就偷偷塞给小二一包银两,小二谄媚一笑,将那包银子塞进怀中,引着张老板往里走。
张老板肥胖油腻的身体从人群中挤过,身上总是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遇见熟人,他便停下打个招呼,而后挺挺肚子,指着腰间说了几句什么后便放声大笑。
“……性格张扬,最近逢人就显摆他别在腰间寸步不离的那块新宝贝……”
是玉佩。
玉佩不见了!
沈醉腾地从藤椅上站起身,直觉告诉他这枚玉佩的来历一定非同寻常。
“去当铺。”
王军来到死者在临街经营的当铺开始搜查,沈醉抱着一丝希望,猜测昨日死者或许并未携带那枚玉佩,这样便可初步排除谋财害命的可能性。
据老板娘讲,当铺前厅里存放的都是近来入库的当品,那枚玉佩他从来不会放在那里,除了随身携带外,唯一的可能就是放在了他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卧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