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道侣重生后(28)
方远仁忍住嘴角翘起的弧度,故作苦恼:“怎么办?现在他们都知道了,是因为你骗他们住在这个阴宅里,他们才会离奇暴毙的。冤有头债有主,掌柜不卖这间屋子的话,我就也不强人所难了。”
眼看着面前的青年要抱着那个绿头怪走掉,掌柜也顾不上什么赚钱了,连滚带爬地爬到方远仁身边,凄惨吼叫:“别走别走!老弟别走!四百文、不不不,两百文,两百文你拿走,我、给我回个本,我也是被骗的啊!”
怎么说。
方远仁其实挺佩服他的,都这个样子了,都还记得成本价。
他一把甩开掌柜想扒拉他腰带的手,冷漠道:“你被骗了所以你就要骗其他人吗?你只是被骗了钱,可那些被你骗进来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呢?他们因为你的不甘,失去了性命!”
方远仁不再理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主屋。
还顺手关上了门。
小白已经变回了原来人高马大的样子,舔了舔前爪,说:“里头好像还有两三只大的。惨咯,遭罪咯。”
方远仁歪着脑袋听屋子里头的动静,发问道:“一百文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被迫安静了一晚上的顾星洄闭着眼睛点了点脑袋。
顾星洄这么一点头,方远仁就有些心虚,他啊了一声:“那就还是两百……”
“五十文就好了。”
“什么?”方远仁以为自己听错了,张了张嘴:“啊?”
顾星洄趴在方远仁的耳朵边,说:“他是故意带我们来这的,要不是我们有小白,可能我们就变成他们那些样子了。”
听听听听。
狼王骄傲地挺了挺胸脯,雪白的绒毛在月光下闪着银辉。
方远仁只要稍微想一下,顾星洄受了伤,变成那副长舌吊脖子模样,怒气就不可制止。
待掌柜终于拉开房门,尖叫着从里头跌出来时,就被小白叼着衣领甩到了半空。
“三十文。”
“不、不行啊、三十文、根、根本不可能卖出啊啊啊啊!”
方远仁不想听,小白也不想听,叼着人在半空中做自由转体,甩的飞起。
“别、别甩了!呕——好好、三十、呕、三十就三十!”
四更,掌柜提着他的朱砂离火灯,一拐一瘸地走到了屋子门口。
方远仁一只手拿着地契,一只手牵着顾星洄,挂着得体的微笑:“这是三十文钱,您收好。”
掌柜头也不回地接过钱,撩起袍子就要跨过门槛落荒而逃。
小白在后,抬起前腿,很是优雅地踹在了他身上。
一声惨叫后,掌柜摔出门外,方远仁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收尸
“阿仁。”终于被允许自己站着的顾星洄仰头问道:“但是、我们住在这里,真、真的没关系吗?”
顾星洄想到方才脖子上那黏糊糊湿腻腻的触感,心里就很抗拒。
“没关系”,方远仁朝他伸出了手:“刚刚我看了,其实只是因为后山那里有一处灵气异常的地方,那些妖物精怪闻着味来罢了,我们先休息,明天买点材料布置一下阵法就好了。”
方远仁本来对这间屋子没什么感觉,直到他感知到假山后浓郁的灵气后,心思瞬间活络起来。
倘若能将后山的灵气聚集,为他所用,那他的灵力也许就能恢复一二。而且只要星洄也能吸收这些灵气,或许长大就是一瞬间的事情。那么一想,方远仁就有些迫不及待。
他牵着顾星洄往主屋走去,朝后交待了一句:“小白,今晚看好家噢。”
看家?那不是狗才做的事吗?
威猛的狼王以为自己听错了,抖了抖耳朵,大声质问:“你说什么?”
那边,一大一小已经牵着手,走到了回廊底下。
当初就应该烂在陈家村。
狼王憋屈地思索了一下,就开始拿剩余的精怪出气,三两下就拽出一个内核,嚼得脆响。
算了,看在这些内核是大补之物的份上,原谅这两个没有礼貌的人吧。
回到主屋的一大一小先是烧水好好泡了个澡,然后就换上干净的衣服,一起滚上了床。
为了维持这屋子的品相,在房子彻底卖出去之前,每过十天半个月掌柜的就会派几个婢女过来把屋子打扫整洁一番,之前住进来的人当晚就被精怪吃了,没来得及享受这留着太阳余温的床褥和被子,这会儿,全让方远仁和顾星洄占了。
足够宽敞的雕花木床上,顾星洄像只蚕一样在松软的被子里动,白净红润的小脸埋在枕头间:“软软,舒服。”
这时,方远仁也不记得要维持大人矜持的形象了,他双腿夹着被子,滚了好几下,感觉五脏六腑都熨帖了,大开着双手双腿,长舒了一口气:“啊——床!啊——被子!”
这才是生活的正确打开方式吧!
顾星洄也新鲜得不行,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舒服惬意的床,开心地在床上打滚。
“嗯?”方远仁眼尖地看到,顾星洄露出来的手臂上发红肿胀,就凑近了些,问:“怎么弄的?”
顾星洄低头研究了一会儿,晃了晃小脑袋,奶声奶气:“可能是,被咬了叭。”
“被谁咬的?”
顾星洄就把两只手都举起来,宽大粗糙的袖子磨过他的手臂,掉到肩上:“是衣衣咬的。”
方远仁这才注意到,顾星洄身上的寝衣还是用的陈家村土地庙里那套,做工粗糙,针脚不平就算了,就连面料,都跟生麻布没什么区别。
星洄娇嫩的皮肤自然不是这件粗布麻衣的对手,只是之前每天都过得鸡飞狗跳,实在是没注意到这些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