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再爱我一次(81)

弹奏开始前，他偏过了脸。

距离是有点近，他都能看见她脸上细小的绒毛，“这样的距离能够让你看的更清，也能更加感同身受。”

“还有…”

林心语放在腿上的手不由握紧，她看向已经转过头的他。

沈言川继续道：“虽然这两年弹得次数少了很多，但是我接触钢琴的初衷，是因为想要。”

话音刚落，钢琴声响起。

他的十指弹动，不紧不慢的动作好像在弹奏一曲特别简单的曲子，可是了解钢琴的林心语却知道这首曲子的难度。

少年平日里看似淡漠，可是他的曲子热情似火。

林心语很快被带入其中，一直等他弹奏完都久久无法回神。

等她渐渐回过神的时候，喃喃自语了一句，“想要，是什么意思？”

她最多的是爱好，或者是父母的要求。

可是他的想要…

想要钢琴，还是想要曲谱。

她，听不懂。

她的声音很小，可就坐在她旁边的沈言川却是清楚的听见了的，他缓缓的起身与她拉开了一些距离，感觉到她放松的呼吸时，轻轻的扯了下唇角。

“想要在这个领域自由弹奏。”沈言川回答了她的问题。

想要指尖触及，就能弹奏出自已喜欢的钢琴谱。

也想要在那个肮脏的地方，找到一抹纯净。

这，就是他的想要。

“那么，你想要的是什么。”

林心语满脸迷茫，重拾钢琴的主要原因是缺钱，她想要通过各种各样的比赛得到奖金来解决自已目前的所需。

她的想要就是这个。

所以…注定弹不出有感情的钢琴。

沈言川等了一会，依旧是没有得到她的回答。

见她还在发呆，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等她无神的双眼渐渐的恢复了一丝光亮后才说道：“如果现在得不到答案的话，回去后好好想想吧，现在我来教你c小调的第八钢琴曲。”

林心语轻轻的咬了下唇，没有拒绝。

这次，没有两人坐一张椅子。

她站了起来，给他让出了位置。

站在了他原先站着的位置，垂着头专注的看着他弹奏。

他的钢琴上的发挥一向很稳，一首曲谱弹完后下一次只会弹的更加好，c小调的第八钢琴曲他在元旦晚会的时候弹过了，视频她也看过。

可是真的在现场的时候，林心语才真正的感觉到了他弹的有多好。

没有像在元旦晚会那天一样弹完了整个乐章，而是只弹了第一部分，可就算只有一部分，林心语还是觉得震撼。

“第一乐章，你来。”

说完，两人再次交换了位置。

前有如此完美的弹奏，林心语开始的时候是有些自卑的，熟练的将第一乐章弹完，她的眉心却是微微的蹙了起来。

以前，她知道不算完美，但至少还是不错的。

可是今天，她觉得差劲极了。

沈言川看见她的脸色微白，唇轻动了下，“你对钢琴非常熟练，所以擅长隐藏自已存在的瑕疵。”

“你听得出来？”林心语看向他，面露诧异。

c小调的第八钢琴曲，说不上有多么的难，可就是这样的一首曲谱她弹奏出时却存在许多的问题。

但是因为她灵活的手指，外加熟练的技巧，轻而易举的便将这些问题隐去。

一般来说，除了那些资深的，非常专业的老师才能听得出来才对。

“当然可以，这是我最喜欢的曲谱。”沈言川回答的肯定。

有些问题光是问她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毕竟那可能是她都不曾察觉的。

他从架子上抽出一张打印出来的曲谱，在她的面前摆放好，然后说道：“这首曲谱，完整弹完。”

林心语的视线快速的过了一遍曲谱，点了点头。

“好。”

是一首难度中等的谱子，她以前接触过的。

一首结束，林心语等着他的评价。

虽然不知道c小调的第八钢琴曲第一乐章结束后就跳到了这里，但她想总是会有原因的吧。

沈言川沉默着。

并不是所有谱子都是这样，像是…只有c小调的第八钢琴曲。

对于疑惑，他也开口问了，“依照你的技巧，弹好c小调的第八钢琴曲应该不难才对，那么，为什么会存在那么多瑕疵。”

这个问题，又将林心语问愣住了。

过了会，她缓缓的看向他。

“？”

沈言川轻轻的挑了下眉，不知道她看自已做什么。

林心语轻轻地叹了口气，“大概是初见太过震撼，所以认为自已达不到这样的高度总会选择下意识的隐藏。”

第72章 钢琴1

她学钢琴的时候，弹奏过的曲谱很多。

c小调的第八钢琴曲也不是没有听过，但是由于曲谱有些沉重所以她并没有多么喜欢，直到元旦晚会的那天…

哎。

那一天的场景，不管想多少次都是惊艳的。

尽管过程是折磨的，可是她不会否认自已年少时的心动，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大概是年少时期遇到过的人太过惊艳，所以才会再极难喜欢上其他人。

不过，她对沈言川的一见钟情不是元旦晚会那天。

而是更早，在高一的时候。

思绪就到这里，林心语不愿再想。

至于沈言川，知道她不是技巧上的问题后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

他说：“想想自已到底想要什么，如果只是麻木的照着谱子上弹奏的话，大概是很难得到你想要的结果的。”

“…”

林心语沉默的看了他一会，觉得这是一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