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再爱我一次(91)

的确是她的出现比较突兀…

但是也不太好解释，所以她举了举手中的关东煮签子说道：“我是来这里吃晚饭的。”

这个理由牵强的不行，但是他却没有再问，平静的看了她一会，一声不易察觉的轻叹从口中溢出。

林心语垂着眼眸，将纸杯中最后一口热水喝了。

正要起身的时候，一瓶橙色的果汁放在了她的面前，先是沉默的看了会沉淀在底部的果粒，然后说道：“谢谢，我吃的差不多了，现在该回家了。”

“聊聊。”沈言川拉住了她。

手臂被握住，林心语眉心微蹙了下，但是很快又松开。

“行，我先把垃圾扔了。”林心语动了动手，示意他松开。

“嗯。”

垃圾桶在门口，林心语扔完后便走了回去。

“聊什么。”她拉开了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来后问道。

沈言川没有回应，他的食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在她唇越抿越紧的时候才偏过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幽暗的眼眸，深不见底。

林心语被看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想要起身走人，可他已经开口了。

他说：“我原本以为给你一天，不，应该说是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就足够了。”

“什么？”林心语垂在腿边的手微微握紧。

“寻找初衷对你来说这么困难，这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从九格分开已经有好几天了，而他也给她发消息问过，得到的也是否定。

不像是刻意避开，而是真正的不知道。

“我找不到，很奇怪吗？”林心语又问。

同时，她又将自已的不解给问了出来，“我学了十年的钢琴，从一开始的懵懵懂懂到后面能够自创曲谱，在一众钢琴老师的肯定下代表着我在弹钢琴上还是有天赋的，既然如此，我只需要继续成长就可以了，初衷什么真的重要吗？”

没有初衷，她也想明白了。

继续这样弹下去就行了，为什么就非要寻找！

她脸上的情绪罕见了有了些变化，语速也又急又快，倒是有几分像要自我肯定的急躁感。

沈言川安静的听完，嗓音微轻道：“这个问题你应该是有答案的才对，不然那天就不会问我钢琴的灵魂是什么了。”

说着，他敲着桌面的那只手张开。

掌心镂空，修长的手指微微拱起落在桌上，这是弹钢琴应有的手上姿势，在这个不是钢琴的桌面上，他的指尖一上一下交替着。

林心语看着他的动作，突然觉得眼前的画面变了。

黑漆漆的舞台，一束光亮打在他的身上，钢琴声响起，他的双手灵活的在黑白色的钢琴键上游走着。

一曲结束，她回归现实。

腿边的手完全握成了拳状，她声音有些干涩的回答，“因为我非常明确知道，钢琴不是我的所爱，抛弃将近一年再捡起来也不过是因为…”

因为她想要改变目前的窘迫，也想要彻底离开那个家。

是个非常俗气的原因，俗气到在沈言川对钢琴如此炽热的喜爱下，她竟然都无法告知给他。

“不爱？”沈言川的手顿住。

这，倒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可是…不应该是如此才对，在那些零零碎碎的梦中，他对她的认知就是她非常喜欢钢琴的，因为大多数的梦中，她都是在弹钢琴的。

尤其在那个奢华的别墅里，也是摆放着一架钢琴的，从女性化的钢琴罩，还有曲谱上的卡通小人都不难看出那是女孩子用的钢琴。

“嗯。”林心语低声了应了。

沈言川皱眉，因为太过出乎预料。

林心语知道没人能帮她寻找到答案，因为这原本就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钢琴的灵魂她没有，对于钢琴的感情她也没有。

但是，她是不会放弃的。

“我很清楚这条路注定走的非常艰难，可是我没有办法了。”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极了自言自语。

也就沈言川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不然还真不一定能听得清。

见她双肩微松，脸色也有些发白。

原本有些上扬的唇角落下，抬起手在她有些蓬松的黑发上揉了一把，“你说的没错，就算没有初衷，也能继续弹下去。”

她的苍白太过明显，他安慰性的又加了句。

“别怕，我会教你的。”

以前，他最讨厌那些为了达到自已的目的而碰上钢琴的人，但是现在…

头顶上的温热，还有轻柔的动作。

感觉他的手离开，她才有些反应慢半拍的抬起手触碰自已的头，眼眸控制不住的放大，偏过脸看向了他。

依旧是那张淡漠的脸，好像做了一件非常寻常的事。

林心语不懂，所以她张了张唇，问了。

“你为什么还要教我？”

她不明白，如果那个时候只是一时兴趣，那么现在又是为什么。

还有，他刚才在做什么。

他…

“你不知道吗？”沈言川将手收回，眉梢轻挑。

他的这张脸俊俏，如同被雕刻一般，可是神色总是淡淡的，让人会觉得有些冷漠，可是如果目光往上一点，落在他的那双桃花眼上…

一双桃花眼，看似多情让人心神荡漾。

尤其是他在专心注视着一个人的时候，更是一眼能够让人察觉其中的情意。

林心语心底狠狠一颤，不敢置信的摇了摇头。

她单手撑在桌上，移开目光想要避开。

“林心语。”少年嗓音微沉。

温热的指尖捏着她的下颌，让她避无可避，“我不喜欢拐弯抹角，虽然从你的反应来看是明白我的意思的，但还是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