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邙有煞(116)

无间咧嘴笑，露出龙首上锋利的牙齿。

白纱听到笑声，加快扯了它的腰果状心脏，但是扯不断。

她探手去挖，好似与身体某个部位相连，不是连向四周，而是连着头脸部。

神女剑刺在无间的肾脏上，发出亮光。

白纱拔出神女剑，去削砍无间的心脏，她已听到神女后人们的哀嚎，时间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心脏被割掉了，连着一根管子，但是无间还是站立着，用它的脚爪去踩踏跌倒的神女后人。

玄晴站在前面，挥刀去格挡，听打白纱阿姊的声音传来：

“砍头上的角。”

无间也听到了，它紧紧闭着嘴巴，玄晴乘飞马起身，大喊一声：

“砍断它头上的角。”

说完，劈剑去砍。

桑女们齐力束缚住无间，娲肠族将它包裹，魃女雷击赑屃头顶上的角，玄女挥刀去砍......

两只角被你一刀，我一刀劈砍，终是落了个干净。

赑屃无间仰躺在地上，从它的头上断角的孔里，流出黑色的血水。

它无力地挥舞着四肢，终于，尾巴不动了，头也不动了，四肢软榻，如同一滩烂泥。

但是白纱还没出来。

死去的赑屃闭合着嘴巴，白纱一时无法出来。

神女后人们拆了这琉璃金瓦的殿宇，告诉无间城的女人们，就是这个无间害的千百年来，她们只作为一只行走的子宫，而活着。

她们走出家门，带着菜刀，剔骨刀，砍柴刀......

赑屃无间虽然壳坚硬，但是耐不住千刀万剐。

你砍完，我来劈，一刀又一刀，发出或清脆或沉闷的响声。

卷了刃的看到在肚甲上劈开一条缝，菜刀续上，缝隙越来越大，长剑去砍，凿开了一个洞......

露出翻卷的血肉。

白纱爬了出来。

浑身脏污，酸臭难闻。

她笑看着这无间城的女人们挥舞着各类刀具，一个个满脸凶悍。

她笑了。

真好。

因你们的不屈，救出了我。

没有让玄晴来扶她，因为满身污浊，以免弄脏她。

她一头扎进了无间城内的河里。

河水洗涤干净她身上无间赑屃的气味，从此这世上再无无间城主，无间地狱，无间城。

换了干净的衣服，她t看着眼前庞然大物的赑屃无间，伸出手指夹住了它的魂魄。

吞入了口中。

我，白纱，又活了。

078.夜魅

大半个月亮挂在天上，零落的几颗星。

木屋里的林渊从内锁上了门。

两年时间，他在这接近原始的森林里，盖了一间木屋。

他扯出浴巾擦干净冲凉完的身体，点燃一盘蚊香，吹亮火星子，拿出睡袋，钻了进去。

纵然不再睡在帐篷里，但他还是习惯性钻入睡袋，这林中蚊虫繁茂，视他这个人类的血液为美食佳品。

被咬上一口无所谓，再毒的蚊虫，也是起个大包，重要的是会传染疾病。

他曾以此染上疟疾，去找昆仑山洞的路上从山上晕倒，滚了几十米。

还好遇上中国某大学昆虫研究课题组的学生，几个男生接替着将他背到山下，送去就医，不然他很可能就此长眠于此。

特蕾莎与梨花最开始也多次打电话来骂他，是个死心眼，榆木脑袋，李清也打过一次电话，劝他。

她们的好意他都懂，这里环境极端，确实不适合人居住生活。而且为什么要执着一个死去的人呢！况且她死的彻彻底底，连具尸骨都没有。

可是，他没有别的法子了。

这里是离白纱最近的地方。

他躺好，又翻了一个身子，摸出草席下面压着的一柄匕首。

华丽鎏金镂空缠丝，上面有红的，蓝的，绿的各种宝石。

林渊粗糙的手指慢慢摸着，左手的尾指是半截指头，已经结成一个永痼的疤痕。

他把玩了一会儿，把匕首放好，摸出了手机。

屏幕上显示信号一格都没有，他还是带着充电宝及时给手机充电，因为这里面有一段视频：

凝碧超市的招牌有些破旧了，卷闸门在门头卷起。一个女人用左边腿的膝盖抵着一爿玻璃门，抵开了门，上半身抱着一个大塑料筐，筐子里是不同品牌的各式饮料。

她把塑料筐放在一个蓝色拉货板车上，用一块白棉被盖起，以免太阳晒得饮料变热而不再冰爽。

她力气很大，也不带喘气，拉着板车沿着马路边的人行道上走去。

一瞬间她的脸正对着摄像头。

林渊暂停了画面，将屏幕拨大，虽然画质清晰度十分有限，但是仍可以看得出这个女人长得极美，红口白牙，魅中带诡。

他看了几看，将这帧画面截图，接着退出视频页面，回到相册里。

整个手机的相册里都是视频截图，截图的内容都是这个女人。

不同场景，不同角度，不同动作，不同衣着，唯一不变的是她那张鬼气森森，生人勿进却又美艳的脸。

林渊嘴角扯起一丝笑容：这些视频真是常看常新啊，每次都有不同角度的白纱照片可以供我截图。张张不一样。

他又往后滑了几张视频截图的照片，其实除了动作轻微不同，旁人看来完全是雷同甚至一样的照片。

无非是这张照片稍微仰了差不多5度的脸，下张照片侧脸的角度有细微不一样。

大约除了截图者本人，其他人根本看不出差距。

他不准备继续往下播放视频了，因为接下来白纱要推着一车饮料去路边公园篮球场旁边，卖饮料了。

她还会以监督鉴定为由，摸来打篮球的帅小伙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