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替代的A(50)

“这么多钱，为什么？”

思绪回归，恬恬开口，“你的意思是，你宿舍的门一直是紧锁着的，然后一回家，你就看见了七千万，装在一个黑色拉杆箱里，时间是在7月24日晚上，你收到的这些钱，在拿到外卖后，就清点了钱数目，确定为七千万。”

恬恬咬牙，眼神瞟向左下方，“你们公寓宿舍楼，有监控吗？”

“有。”木心桐起身，床头柜子上，浅木色小篮子，装着一些杂物，递去一个名片，“这是物业的联系方式，就在我们公寓的一层小房子里，有时候物业不在，你们要是着急问话，就可以直接打电话。”

韩永刚上前，“那个，木女士，我们能看一下七千万吗？”

“可以。”蹲下，学生时期的拼接床，下面是镂空的，正好能塞下一个拉杆箱，“我帮你。”韩永刚下身，原本坐在床边的恬恬起身，看了一眼木心桐，穿的是裙子，不太方便，一个捞起，给女孩扶了起来。

漆黑一片的床下，拉出半个拉杆箱的位置，首先感受到的是，拉杆箱把手上的粘黏，兴许是夏季的潮湿，抑或是公寓宿舍楼的劣质装修，韩永刚没有多想，继续向外拉，在接触到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后，看清——

“啊！”

“血！”

“有人死了！”

安州石秀喷砂厂，人民币碎片铺满整个喷砂操作间，许清和晨扬言拎着检验箱进入，“师傅，柳任鹏说，他把剩下的五千万都倒进喷砂机了，我觉得到现在了，案子都板上钉钉了，咱们就不用查了吧。”

“毕竟，咱们现在更重要的是7.22案，要我说，咱们应该去查柳如燕和王秋花。”

许清定住，本想说着什么，张了张嘴，蹲下观察拉杆箱了。

“师傅，对不起啊。”晨扬言低头，认错，“师傅你说过，检验工作是很严谨的，我太心急了。”

拿出证物袋，递去，“人民币的编号都是独一无二的。扬言，你还需要多学点，t最起码是对于每一个新案件，随着案件的发展，会有更多需要检验的线索出现，相比刑警科那样大工作量的线索排查。”

“咱们检验，更能给出确凿的证据，明确的线索方向。”

晨扬言接过证物袋，用镊子捡起人民币带着编号的碎片。

“人民币的编号，编码共有19位，前3位代表货币代码，CNY，第4至第7位代表发行行别代码，第8位代表钞票种类代码，0代表纸币，1代表硬币，第9至第12位代表流水号，最后七位是检验码。”

“之前，咱们在柳任鹏家水井下找到的两千万，恬恬已经查到了，是在海外提取的人民币，并且是高级银行客户，所以在一次性提取七千万后，当地外汇银行，并没有任何疑心，我在猜测，应该是取款人，借用了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的取款原因。”

晨扬言惊起，“不是，师傅，万一这些钱，是假钞呢。”

“不是那个假钞意思啊，就是恬恬查到是海外提款现金，我的意思是，编号是假的，你想啊师傅，这个杀人犯，既然敢在七天后，把钱给到受害者的家人，或者朋友，就说明，他已经预料到自己付出的薪资，会被咱们警方发现，给后期制作了假的编号。”

“就是为了把咱们往错误的方向领。”

许清撇过去，把黑色拉杆箱的关键点，都用培养皿提取好物质，拉杆箱把手，拉杆箱轮子，拉杆箱拉索，拉杆箱内部，关于拉杆箱的照片，也拍了五个，整体一张，四个角度各一张。“扬言，假钞，假人民币编号，点钞机都能检测出来。”

“冠字号码，流水号特殊号是个人就能看出来，一些特别的冠号某些程度上可能比流水号更有意义，因为绝大多数银行职员内部人士未必就能看得出来，所以你刚刚提出的假编号，就是伪命题，恬恬去线下银行问过了，钱是真钱。”

“也就是说，这个凶手，他不怕咱们查这个钱。”

这许清倒是较上劲了，她就是喜欢硬刚，从之前射击比赛就是，完成不可能的事情，才是最有成就的。

“这也使得特殊冠号也能正常地参加流通，而不是像流水号成为少数人合法谋取暴利的工具，所以我确定，咱们沿着这个人民币编号查，是比刑侦队的大海捞针，查受害者的漫天线索，是更有效率的。”

晨扬言点着头，有点迷糊，已经收集了半证物袋的人民币碎片，开始观察，“134，853，395，这些都是什么啊！什么意思啊，师傅你说咱们要沿着人民币编号查，但人民币编号，咱们也看不懂啊。”

许清放好关于黑色拉杆箱的痕迹线索，接过扬言手上的人民币编号，“123 234 345 456 567 678 789 890 901 012，然后，135 357 579 791 913 246 468 680 802 024，就是这个规律，这是第三套的人民币规律，海外外汇兑换，还是用老的第三套人民币。”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4 136 137和，140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6…………”

“一直这么数下去，排除掉比如141这样的重复数，142这样的和124一样，143和134一样，144同理，145就可以数，这是后续的人民币排序基本规则，外国外汇不够的，就是用这个规律，也就是说，这个七千万的数目巨大，并不是完全连号的。”

“再进行123 132 213 231 312 321的变换，一直数到709组，最后907 970 079 097 这样的经常就是补号。”晨扬言戴着无菌手套的手，举起拉杆箱，冲过来，“师傅，我发现拉杆箱的品牌商了，师傅你说，这个是不是更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