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村女之执迷勿悔(上)(184)
代佳炜犹还记得当时谢萍满脸的欢呼雀跃,他们是那样的开心,曾许下诺言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只是……后来不知怎么就散了?
谢萍与人订婚,而他娶了杨咏晴,他们似乎被命运无形的手裹挟着一步步往前走,没有退路,难以回头。
纯真年少时的爱情竟如同虚幻泡影般,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瞬间幻灭无影。
曾经那些口口声声许下的海誓山盟,尽管言犹在耳,却早已逝去如尘埃。
这叫他如何不感伤??
代佳炜看着窗外轻轻地叹了口气,是在哀叹自己未得圆满的初恋,还是在哀叹人生的世事无常。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忽然,睡梦中的杨咏晴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不安地扭动了一下,代佳炜忙轻轻拍她肩膀,看着她紧蹙的眉头舒缓,代佳炜拉过掉在一旁的外套重新为她盖好。
代佳炜的思绪由谢萍转移到杨咏晴身上。
他记得两人初相见时,杨咏晴很瘦弱,背着一个远超自身几倍大的竹篓,里面装满青草,佝偻着背,像一个身负重荷的老人。
而其实那时她不过才十三四岁,正值豆蔻年华。
虽然她年龄不大,却博学,而且很会开解人,自己有什么心事都喜欢和她说,她就像名字“晴”一样,始终发射着太阳般的光辉,照亮、温暖别人。
后来他们一起去水泥厂,她不仅能跟男子一样上阵扛水泥,而且还积极上夜校、考证书,最后成功当选会计。
自己并没有很惊讶,也对外面那些有关她和刘厂长之间的流言蜚语丝毫不理会,他知道杨咏晴的实力,知道她不管身处哪个环境,都能很坚韧地活着,而且还会抓住一切机会,努力向上攀爬,越来越好。
更重要的是他明白杨咏晴的清高,正如他明白自己一样,他们是绝对不会为了一点钱、一点利就出卖自己的灵魂和肉.体。
他们不是那样的人。
因此当所有人对杨咏晴当会计或震惊、或猜测、或腹诽、或嘲讽时,只有代佳炜对她说:“祝贺你,我相信你!”
寥寥几字,胜过千言万语。
后来,他为谢萍另有对象而痛不欲生时,杨咏晴却站出来说我喜欢你。
当时代佳炜懵了,他从未想过杨咏晴对自己的心思,曾经他只当她是一个可信赖的朋友。
哪知她对自己的情意竟如此重?
她的陪伴,她的鼓励,她无处不在的温柔呵护,令自己重新振作。
后来姐姐泪如雨下求他结婚,他一时心软,便答应了,然而想回头时,却发现什么都来不及了。
他和杨咏晴结婚了,婚后的生活很幸福甜蜜,女人如水,真是一点也不假,杨咏晴用她的柔情将他的身体、心灵熨帖得舒舒服服。
现在他也说不上自己对杨咏晴到底是什么感情,爱?感激?欣赏?尊敬?
他不知道,或许都不是,又或许兼而有之,可能在不知不觉中,他早已爱上自己的妻子,只是自己还不知道。
但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有任何越矩之举,既已为人夫,他必定会恪尽职守,承担起自己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
在火车上睡一夜后,第二天他们早早到了水泥厂。
看着满地的大小包裹,两人发愁的第一件事是住宿问题。
之前他们分别是住男女宿舍,可如今结了婚,自然要住到一起,那必然得要新找一间房子。
可去哪儿找呢?
水泥厂远离村庄和街道,要是住得太远,上下班不便,可附近又没有能住宿的地方。
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有什么好头绪。
其实在来之前杨咏晴已经在盘算这个问题,她觉得最好两人还是住在厂里面,这样工作生活都很方便,而且也很安全。
可是厂里并没有给夫妻提供的宿舍,因此她必须要想别的法子,她想到了自己目前住的那间小房子。
先前为了上夜校,厂里为她提供了一间小房,在女宿区外面,当时是她和刘芳两人同住。
刘芳在儿子过世后,同齐工程师结婚后就搬走了,所以那间房子目前只有杨咏晴一个人住。
杨咏晴打算向厂里申请,让丈夫代佳炜住进来,但是她不想占厂里便宜,她打算以租赁的形式每月向厂里支付一笔钱作为房租。
打定主意后,两人将大小包裹搬进房间收拾妥当,捡出里面成色不错的干果,杨咏晴又去小店里买了一包包装精美、价值不菲的糖果,洗漱之后,赶在上班前来到办公室。
她将东西放在桌上,招呼同事们过来吃,大家一边吃,一边聊起各自过年的趣闻趣事。
就在这时,张德和厂长刘致和走进来,先前热闹的众人忽地一下子安静,俨然他们是一块冰山,带来了寒气。
张德转身貌似“委屈”地调侃,“哎呀,刘厂,我就说不跟你一起吧。你看,本来大家聊得热火朝天,你一来,可倒好,瞬间冻住了。”
“哦?怎么就能确定不是你冻住的呢?”
刘厂长看起来心情颇好,忍不住回击道。
“天地良心,你问问大家伙儿,”他转头看着众人,一本正经道:“谁不知道我平时最是温柔可亲、平易近人,大家伙儿说‘是不是’?”
有胆大的在底下附和一嗓子,“是!”
不曾想没把握好分寸,声音太尖,一下子破了音,显得十分滑稽。
众人忍不住纷纷大笑,气氛顿时舒缓不少,他们一向见厂长刘致和都很小心翼翼,谁也不敢在他面前公然‘捋胡须’,今天却不曾想见他有如此随和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