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爱之画帝为牢(152)
那人被摔得直吸气,却一动也不能动。
洛倾璃细看之下才发现,那人的手脚皆被挑断了筋脉,因此才被人拖了进来。再看向她的脸,洛倾璃心中一惊。
是真儿!
当年为了设计月下反水,她与赵芸儿曾经让真心帮忙在凝晖阁上演了一出戏,真儿与月下睡觉,然后离开。她则趁着月下睡着的时候顶替了真儿,让月下以为他与洛倾璃发生了那种事。
那件事原本是做得没有马脚的,可坏就坏在真儿太喜好月下了,宁愿放弃离开的机会,也要与月下在一起。
真儿的相貌说不上好,最多只能算是中上之姿,但是这种事情只要两人双方有意便好,原本没什么可多说的,可是月下的背叛始终是月西瑶心中的一根刺,她定是意难平,思来想去间或许便想通了关键
“你当初就是利用这个贱人让月下背叛王上的,是吧?如今本宫便将她还给你,让你知道,胆敢设计本宫的下场!”月西瑶道。
洛倾璃缓缓抬起脸来:“王后在说什么?这个人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
“不认识?公主当初在夷陵城总共见过真儿三次,还帮真儿的哥哥还过一大笔债呢!公主可要好好想想,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月西瑶没有说话,秋芳倒是尖锐地说道,“奴婢原本就觉得奇怪,月大人对王上那么忠诚,怎么可能就会去凝晖阁呢?即便就算是不小心去了,怎么又那么巧就与公主发生了那件了呢?再退一万步讲,那种事发生便发生了,又怎么会那么巧,刚好被奴婢与五羊亲眼看到呢?奴婢一直怀疑这事有问题,可具体是哪里有问题,又一时想不起来。直到真儿姑娘突然间被月大人收了房。奴婢实在是想不明白,月大人的侍女那么多,真儿要长相没长相,要才能没才能,要智慧没智慧,就她这样的人,也能战胜那么多对手做了月大人的人?奴婢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好在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很快,奴婢就查出真儿的哥哥曾经欠下一大笔钱,而公您又帮真儿还了那笔钱的事。对于这事,公主难道不该说些什么吗?”
果然还是败在了这件事上。依着赵芸儿当初的说法,事成之后应该杀了真儿灭口的,可当时的她却没有同意。妇人之仁,瞧,她就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败在了妇人之仁上!
所以,她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如今真儿被挑断了手筋脚筋扔在她面前,意思已经十分清楚了,真儿受不住刑,招出了她。如今来这花雨台,不过是想狠狠地打她的脸罢了。
洛倾璃的目光在真儿那疼得扭曲的脸上落了落,随即转过头,不紧不忙地道:“秋芳姑娘分析得不错,这个真儿姑娘虽说容貌上生得的确算不上顶尖的,但是谁又规定了这世上只有长得好的女子才能得到男子的喜欢?万一是她性情好呢?又或者是她与月大人比较投缘呢?秋芳姑娘的分析,未免太过牵强。”
秋芳似是早知道她会有此一说,她看了月西瑶一眼,月西瑶对她点了点头,秋芳便吩咐刚才拖真儿进来的嬷嬷道:“公主既然不承认,那么她留着也是没有用了。把她拖出去,砍了手脚!再给我扒光了,扔到军营里去!”
真儿脸上立马现出惊恐之色,她望着洛倾璃,目光中充满了伤痛与乞求。
洛倾璃握起了拳头。
真儿发出一记惊天动地的哀号来,大哭:“杀了我!杀了我吧!”
可是,根本没有人在意她的死活。
月西瑶冷冷地看着她。秋芳则笑着盯着她:“这可怪不得我,是公主说她不认识你,我也没有办法。你要怪就去怪公主吧!”
真儿绝望地望向洛倾璃,只一眼,又收回目光,泪水混和着鼻涕一起流下来。她被嬷嬷拖着,目光空洞,神情麻木。
几乎是立刻,洛倾璃的手肘一弯,桌上的茶杯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片。
正文 第209章王后的复仇(2)
响声起时,洛倾璃迅速弯下腰捡走其中一块,然后站起,缓缓开口:“等一等。”
众人齐齐看过来。
洛倾璃不紧不慢地踱到真儿跟前,目光森寒。
月西瑶道:“大长公主这是想做什么?莫不是想起了什么?”
洛倾璃:“你们今天做这些,不就是想让我承认吗?只是王后,你真的是想错了。那件事的前因后果不管如何,都改变不了月大人背叛你丈夫的事实。王后是想为大人洗刷冤情吧?对,你们是亲姐弟,你能这么做是无可厚非的,可是你不应该将我这个失败者算计在内!一个真儿算什么?你就是找出十个真儿来,我也不怕!左不过一死,而矣!”
说话间,洛倾璃突然出手,尖利的碎片划过真儿的脖子,一瞬间,一丝血线飘洒。
真儿瞪着她,眼里却极速地闪过一抹愉快与解脱的神采来。很快地,她眼里的光一点点暗淡下去,最终消失不见。
她死了。
她被挑断了手筋脚筋,每活着一天,都是折磨。因此,她才会喊出那句话来吧?这不是最重要的,最要紧的是,真儿多活着一天,她便多受一天的牵连。她洛倾璃被牵连没有关系,左不过一个惨死,可是她却害怕连累到洛羽他们。虽然从表面上来说,洛羽是她的死士,可是因为那些年在信都的两年奴隶生涯,她早就已经在心中将洛羽当成了她的家人。他是她的师父、兄长、最忠诚的朋友。
真儿死了,秋芳吓得踉跄了一下,望着洛倾璃,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月西瑶亦惊得站起来,眼神格外冷凛:“洛倾璃,你以为你杀了她本宫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吗?哼!你错了,在来你这里之前,月下已经知道了。并且”
说到这里,月西瑶十分得意地笑了笑,继续道:“在来花雨台之前,真儿已经招供了一件事。呃,那件事可十分有趣得紧呢!是什么呢?让我想想哦,想起来了,说是在三年前,月大人造反的前一段时间,离姬夫人频频请月大人手下的几位大人喝酒,并且还曾与几位大人行了不可告人的事情”
洛倾璃豁然回首:“你说什么?”
月西瑶笑道:“这可是真儿招供的,可不是本宫说的。呵呵,与几位大人通宵喝酒离姬夫人好本事!也不知道到底使了什么手段,害得那几位大人蒙骗了月大人,继而背叛王上。”
秋芳已然明白过来,遂轻笑了一声,道:“离姬夫人身段柔软,这世上哪有男人不着她的道呢?那个赵公子,前驸马不就为了她宁愿戴绿帽子吗?”
她一开口,众侍女纷纷表态:“是啊,真儿姑娘在死之前的确是这么说的。离姬听了羞愤不已,故当场行凶,杀了真儿灭口。”
“她以为杀了真儿姑娘便死无对证了吗?只可惜,咱们王后技高一筹,早就拿到了供词。呵呵!”
洛倾璃心中一片冰凉。
月下的事,的确是她设计在先,当年月西瑶小产,虽说不是她做的,可那是赵芸儿动的手,若说起来,跟她也是有些关系的。
月西瑶恨她,要对付她,她可以接受。
可是,她从来不知道,当年那个光风霁月的月西瑶,那个在信都最为端庄优雅的月西瑶,竟会使出这样龌龊的手段来!
在得知自己的弟弟根本没有与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时,她难道不应该替他感到万分庆幸么?庆幸他没有背叛他从小当神一般敬重的人?
她为了月下做什么都无可厚非,毕竟他们是亲姐弟。为他脱罪可以,可是为了替他得罪,她竟然连这么卑劣的法子都用上了!
怪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吗?只有足够狠心足够龌龊才能活得下去?难怪她会输得这么惨!
很快,王宫中起了一则流言,说大长公主荒淫无耻,曾在监国的时候与朝中各大臣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她裙下之臣有连氏,有赵氏,但是她仍不满足,日日召奴隶侍寝,而且每次都要召十来个奴隶才能满足其兽欲。还有人传言,她在多年前便这样了,她当初为了得到夷陵与东平城,曾与月下手下的属官行了苟且之事,那些人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终于背叛月下背叛平陵君,将两城拱手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