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走事业线后万人迷了(7)
皇帝全无主见,什么河西水患、颠东地动,什么民间起义、诸侯造反,大事小事,都由国师来决定。
鲜有的几位忠臣见状,也逐渐缄默,保全己身。
大臣们正讨论下月的万寿节,支出让人心惊。
沈未然慢悠悠地走过去,背着手半俯身,同国师对视。
一个糟老头子,靠夺取皇帝的气运续命,长得倒是慈眉善目,可眉眼间暗藏狠辣,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
沈未然刻意放出一点气息,国师立刻警惕看他。
“国师,怎么了?”
皇帝支着下巴,小心翼翼道:“方才奏疏的是礼部侍郎王行之,可有何不妥?”
王行之身形清瘦,闻言怯懦地发起抖,鼓起勇气辩驳:“皇上!臣之所言,皆为国为民,绝无半点私心啊!”
皇上和国师都没在意这人刚说了什么。
国师定定地望着虚空某处,灵力铺展出去,凡人无法承受的威压,让一众臣子纷纷下跪,抖如糠筛。
皇帝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忙大声道:“礼部侍郎王行之举止不端,言行无度,蔑视尊上,疑有谋乱不臣之心,拖下去,斩立决!”
王行之刚刚只是建议缩减万寿节的开支而已。
惨叫着被拖走。
国师收了灵力,神情颇为凝重,看也不看旁边面露讨好之意的皇帝,淡淡道:“今日早朝便到此为止吧。陛下,臣还有事,先行一步。”
“诶诶,国师所行必是为了我国生计,朕知道朕知道。”皇帝见识过国师的能力,不敢有丝毫违抗,转头又不耐烦地宣布:“退朝!”
难得上了次早朝,还有人惹国师生气,真晦气。
紫寰殿退朝后,只剩下几位扫撒宫女在收拾。
国师去而复返,叫所有人都离开后,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扬声道:“道友既然来了,又何必鬼鬼祟祟,行猥琐之事?”
“我猥琐?”
国师心中一跳,猛然转头,向声源处望去。
空无一人。
“看哪呢,我在这儿。”声音懒洋洋的。
国师暗暗调出法宝,光看这人屏气凝神的功夫,修为很可能在他之上。
抬眸望去。
来人一身简朴玄衣,浑身上下连块随身玉佩都没有,对于修士来说有些太寒酸了。
歪歪扭扭地在龙椅上躺着,长腿搭在扶手上,一晃一晃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就长得好看点。
此时再细细感知,这人修为不过筑基而已。
估计是有可以掩盖气息的法宝,所以才有恃无恐。
国师嗤笑一声,放松警惕,“阁下来此寻我,所为何事?”
“你个魂修,不去修行,到凡间来当国师。”沈未然懒洋洋道:“官瘾这么大,要不要来我魔域,封你个雪隐丞相当当?”
挑剔地上下看他,叹道:“算了,给我扫厕所,你还不够格。”
“找死!”
国师冷哼一声,灵力凝成尖刺,直戳沈未然脑壳。
可想象中青年惨叫着死去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龙椅上放浪形骸的青年消失。
国师瞳孔紧缩,同凡人无甚差距的气息从身边传来。
沈未然笑嘻嘻地用一块碎裂瓷器,抵住他脖颈处命脉。
尖锐的断面,竟然能轻易划破修士的皮肤。
“打劫。”
沈未然往那一站,浑身都是破绽,好像只需要握住他手腕,随意用点力,就能把这位没个正形的青年按在地上。
只是表象。
国师猛地喷出口乌黑色的鲜血,方才他试图突破经脉中莫名出现的阻滞,没成功,反倒逆流了。
脚下不稳,眼前发黑,沈未然伸手扶住他,有点担忧道:“不是,你这么弱的吗?我还没干什么呢,别碰瓷啊。”
国师:……
国师咬着牙,将血腥气咽下去,眼下还是保命要紧。
“阁下想要什么?”
沈未然想了想,回道:“什么都要。”顿了顿,依旧是笑:“我不挑。”
-
国师死了。
死在紫寰殿中,尸体本来还算完整,后来有人一碰,便烟花般炸开,血肉崩了一地。
刚从妃子身上下来的皇帝,过分心惊,吓死了。
大皇子早年因病去世,二皇子上位。
是个比他爹还疯的精神病。
一上位,就把他所有兄弟姐妹们召集到某殿中,关了门,又放火,门口都有侍卫守着,谁跑出来,就一刀捅死。
说是怕父皇在下面寂寞,把他们弄过去陪他。
朝臣见二皇子如此,更不敢提什么。
早朝废弃,现如今的皇帝更加奢侈无度,夜夜笙歌,搜刮民脂民膏,实施苛政暴行。
整个王朝岌岌可危之时,死而复生的五皇子左凌烨,承载着天意,成为所有人最后的希望。
新帝上位后,风调雨顺,万物丰收,休养生息数年,他也露出左家神经病的本质。
挂帅亲征,穷兵黩武。
战火燃烧了十五年。
万国来朝。
沈未然靠在贵妃椅上,一边吃宫里人做的甜糕,一边悠哉地看话本。
讲的是当今圣上一统天下的爽文。
“先生,您回来了。”
宫人们跪了一地,左凌烨看也不看,挥挥手让他们离开。
沈未然“嗯”了声,算作应答。
他正看到刺激处,桂花糕吃完,没等他动手,就有人捏着块糕点凑到他唇边。
沈未然也不客气,一口吃下。
不小心咬到左凌烨的指尖。
现在的左凌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软弱可欺的小孩子。
征战多年,杀人如麻,浑身的戾气仿佛能凝成实质;在朝堂上,又颇有手腕,很懂帝王的制衡之道,看着朝臣们吵得不可开交,面不改色,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