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后我掉进了大佬的日记里(重生)(28)
外面的冷空气把人彻底冻精神了,院子里燃尽的炮仗散落一地,门口的跑车扎着红绸缎,像一个富家小姐一身的香奈儿然后在脑袋上别了朵大红花。
“这还能再俗点么。”顾燃闭眼,“净糟践东西。”
他打了个哆嗦,呆滞的看着不远处的酒席棚子,陆淮天正跟着顾芳华在里面挨桌敬酒发喜糖喜烟。
“又不是他爹结婚,瞎激动个什么劲儿。”顾燃十分不爽的瞪了那人一眼,记忆却一下回到昨晚在pub包厢门口看见陆淮天的那一幕。
“靠,昨晚断片了,没跟这货说什么吧。”顾燃搓脸,“我怎么记得,他好像哭了……”
不能不能,陆淮天脸皮那么厚,打他一顿都不一定能打哭,一定是记错了。
裹紧身上的外套,顾燃低头准备上个厕所再洗把脸清醒一下,刚抬腿,视线就被一个身影挡了个严实。
那人修长的手指在大衣袖子里露出半截,轻轻在他的后脑勺揉了两下,温软好听的声音就从头顶处传来。
“宝贝睡醒了?头还疼吗?”
“……”
第16章爆发
“头还疼吗……”顾燃目光怔愣,他不自觉的重复着陆淮天的话,心头却猛地一震。
这声音,这几个字,实在太熟悉了!
连语调里的温润顿挫都跟上一世记忆里的某个点高度重合。
到底是在哪里听过?
顾燃闭紧双眼,企图在大脑里快速汲取关于这个声音的所有回忆。
一股晕眩的感受像是要从耳朵里溢出来,半晌,他蓦地睁开眼。
——医院!
没错,那个被裴子俊挂断电话的夜晚,他红酒急性过敏导致休克,有人砸开了大门把他送到了医院,他将醒不醒的在病床上痛苦挣扎着想要睁眼时,耳边传来的就是这个声音。
——“头还疼吗?不怕,顾燃不怕,我在呢……”
那声音带着极强的安抚力量,被搂紧的瞬间,顾燃靠在宽厚的胸膛里,听着节奏有力的心跳声,很快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那个抱着自己的男人是谁,只记得好闻的体香若有似无的萦绕在鼻息间,喃喃的耳语从天黑到天明。
“陆淮天……”顾燃湿漉漉的眸底盯着他,不自觉的靠近,悄悄细嗅着他脖颈间的气味,竟然莫名的熟悉又安全。
“那天在潘宇家,你……你是怎么知道我红酒过敏的?”
“嗵!”
院子里不知道谁把晚上要燃放的礼花给点燃了,一霎那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天上的白日焰火所吸引,陆淮天笑着望着他,抬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不怕,顾燃不怕,我在呢。”
“……”
顾燃愣了。
他快速告诫自己先冷静下来,起码不能乱了阵脚,记得刚刚重生的时候,自己似乎就意识到陆淮天不太正常了,如今静下心来,突然发现这人原来有这么多解不开的疑点。
尤其是他的声音。
不光是在上一世醉酒那晚的医院里,貌似还有很多其他地方,陆淮天的声音也都出现过。
比如……
“宝贝,想什么呢?嗯?”陆淮天揉了揉他的耳朵,宠溺的在他皱着的小脸上吹了一口气儿,“还跟我生气呢?”
“生气?”顾燃纷乱的思路被打断了,想起昨晚陆淮天跟潘晓单独出去的那一幕,他就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不舒服的感受遍布全身,顾燃皱了皱眉头,用力压下了喉间的酸涩。
“我为什么要生气,都是男人,不就是解决需求那点事儿么,我懂的,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说完,一把推开陆淮天的胳膊:“还有,谢谢你昨晚把我送回来,这里也没你什么事儿了,你回去吧。”
陆淮天眼神忽明忽暗,嘴角的笑意却始终没下去:“你在吃醋。”
“我,我吃醋?”顾燃故作镇定的看向别处,“你脑袋让驴踢了?酒还没醒就在这胡诌八扯!”
“你就不想知道昨晚我跟潘晓出去以后发生了什么?”陆淮天故意逗他,“哎,可惜了,我还想跟你详细说说呢。”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没人想听你那些恶心人的英雄事迹!!……”顾燃血压飙升,下一秒就要绷不住爆发了。
陆淮天看着他怒气冲冲的样子,笑得更大声了,他偏头摸了摸那张口是心非的小脸,心里满满的都是顾燃在乎自己的可爱模样。
“小天儿,快来,我喝不动了。”顾芳华在宴席大棚里扯着脖子喊,“他们灌我酒呢。”
“来了。”陆淮天转头应声,又回身对顾燃耸耸肩,“咱爸叫我了,我暂时还不能走。”
“你!”顾燃瞪了他爹一眼,“你脸皮真够厚的了,昨晚跟人缠绵完不需要给人家个交代吗?你一直待在我家算怎么回事?一会潘晓找上门来要说法我看你怎么办!”
陆淮天闻言一愣,恶作剧似的顺着顾燃说:“那怎么办啊,我昨晚思来想去啊,还是觉得最喜欢你,他来要说法你就去帮我应付一下嘛,我的好弟弟。”
“什么玩意?”
“我现在可是咱爸干儿子,也就是你哥,乖,听话,哥哥还要去帮咱爸挡个酒,你自己先去里屋找周明远玩一会哈。”
说完,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转身跑回酒席中。
院子里鞭炮声此起彼伏,顾燃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风里,像座结了霜的冰雕。
陆淮天的话让他想起上一世跟裴子俊在一起的最后那几年,总有男男女女上门跟他要说法,从起初的惊慌失措到后来的习以为常,顾燃经历了无数个哭湿枕头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