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白月光啊(40)
“你闭嘴!!!他不是!”祁憬笙骤然嘶吼出声,旋即像是失了力一般,声音颤抖着、轻声说,“他不是我的心上人。”
他…他只是…
只是我的小师叔,唯一的、真心的朋友。
那道刺耳的声音忽然狂笑了起来,像是在嘲讽他似的。
“你的师尊为他而死,你还当他是朋友?或者说,你如今只是装出来的虚伪,你根本不想把他当做朋友——”
祁憬笙想反驳他的话,他想说无论有没有师尊,他同小师叔都是挚友,可若是没有余不霁…
他还能同范卿洲遇见吗?
即便遇见了,范卿洲那么耀眼的人,若不是因为自己同余不霁的关系,真的会愿意同自己走的这般近吗?
“你说,若是你的小师叔——”那到尖锐刺耳的声音忽然一顿,语调戏谑的说,“你的挚友发现了你对他存的是这种龌龊心思,他还会继续同你虚与委蛇吗?”
“他会不会觉得你狼心狗肺——”
“你闭嘴!!!”
不会的,不会的…小师叔才不会…
“真的不会吗?”这道声音似乎能读懂他的所思所想,他被这声音牵引、逐步瓦解这最后一丁点心里防线。
最后,那声音说:“你若是想同他永远在一起,就要变强——”
祁憬笙恍惚抬眸:“…怎么,变强?”
那声音贴在他耳旁,低声道:“入魔,到时候你不光可以囚禁他,还可以将你的师尊救回来。”
祁憬笙理智尚存,他摇头,拒绝了他:“不行…我不能,不能入魔。”
“可你不入魔,等到他们发现你这龌龊又自私的心思,他们都会弃你而去,你的师尊也永远不会回来了。”
祁憬笙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被心魔引着走火入魔。
他并非不知道此路凶险,可以他的天资,若不入魔,永远都不可能超过范卿洲,若他不超过范卿洲,等到范卿洲真的知道了他的心思…
他下意识回想起梦中范卿洲失望的眼神。
他不想那样。
他要跟范卿洲永远在一起。
哪怕是范卿洲最后知道了真相,会恨他,会想杀了他,他也要将范卿洲困在自己身边。
他已经没有师尊了,不能再失去范卿洲。
只是他原本想着要唤回余不霁的魂魄,却没有一次成功,也正因此,他每次瞧见范卿洲,就会想起自己在得知余不霁死时的那份庆幸。
恶心又龌龊。
连带着他的情绪因入魔无限放大,见到范卿洲便会生出一种扭曲的心里。
他想让范卿洲喜欢自己,又觉得范卿洲这么好的人,不可能喜欢自己。
带着这份扭曲,他便干脆破罐子破摔,叫范卿洲厌恶自己。
他强迫范卿洲做所有他觉得足够折辱范卿洲的事情,只要范卿洲恨他,或者骂他,只要不是什么话都不同他说就好。
可后来,范卿洲也不恨他、不骂他了。
因为范卿洲好像也要走了。
第25章
“这…时序体内的妖气怎会如此旺盛?”紫玉微微蹙眉, 似乎有些不解,“按理说即便沾染上阿唐的…”
阿唐,也就是范鸢的道侣, 亦是范卿洲的母亲,她曾在此以身献祭, 现如今没人再低看范卿洲也是因为她献祭一事——
曾有一次檀贺宫疏忽, 只留了一群初出茅庐的小辈和阿唐看守,当时不知是何人刻意将此事泄露出去, 竟招惹来了许多亡命之徒攻破结界血洗檀贺宫。
这群亡命之徒大多是被檀贺宫灭杀后逃脱的漏网之鱼,因此他们来就是想以命换命, 阿唐无法,只能以身祭阵,重新竖起结界将小辈尽数护在了春敕阁内,同时魂飞魄散,等到范鸢回来时,只勉强留下她的气息。
后来便无人再说范卿洲是半妖半人的异类,也无人再怪范鸢娶的道侣是个艳妖了。
紫玉欲言又止的看了眼同样板着脸的范鸢, 但好在,范鸢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只是若有所思的问:“若妖在其中, 可会受到影响?”
紫玉眸色微变:“时序是妖?”
范鸢并未作答,只是静静看着床榻上脸色发白的人,片刻,他自顾自否决了自个儿的猜测。
若妖会受到影响,那最先被影响的应当是范卿洲。
毕竟范卿洲同阿唐血脉相连, 若这妖气能影响到人,合该也是先影响到范卿洲这个亲生儿子, 怎么说也轮不到余不霁。
紫玉见他没吭声,便知晓他不愿将此事透露出去,没再继续追问,又将话题引了回来:“不过时序也没什么大碍,只是魂魄被妖气所侵,一时不稳,休息几日便好。”
范鸢点了点头,还是在紫玉踏出去时交代了一句:“此事还请对外保密。”
紫玉回头,应了一句:“自然。”
檀贺宫内虽不再向以往那般排斥妖类,但若放出掌管檀贺宫内事宜的仙尊其实是个妖怪必然会引起不满——
到时候即便搬出阿唐这个先例,恐怕余不霁的位子也难再服众,除非让他同阿唐一样,为了护他们生死一线,否则不会有人相信,妖类会良善到同他们这群修仙之人毫无芥蒂。
谁知道他会不会因为他们伤了那么多妖而心生怨念装模作样的准备将他们一网打尽?
范卿洲再清醒时便是深夜,窗棂外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来回晃悠。
范卿洲做了那么长一个梦,这会儿实在疲倦,干脆闭上眼,没再管那影子——他看出来那人是祁憬笙了,毕竟除了祁憬笙没人还会在夜半三更跑到余不霁这刷存在感了。
只是那道影子却出乎意料的朝他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