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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弟,你的裹胸布掉了(20)

作者:燕尾桃花 阅读记录

将将进了正门,他忽地顿住,蓦然回首。

身后是蔓延到天边的绿幕,亲王家的羊群散布在徐徐的河水边,悠闲地吃着草。

有个俊俏的少年郎,穿一身雨后天青色缺胯外袍,突兀地站在数十丈之外,怀中抱着一只羊羔。

午后的日头将“他”照得清清楚楚,同几日前在集市上的衣衫褴褛的乞索儿全然不同。

是那个唯一知晓崔五娘行迹,名叫“潘安”的滑头。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直到远远地,

“他”咧开血盆大口,对着他粲然一笑。

薛琅面无表情收回眸光,迈开大步,往庄子里去了。

-

嘉柔虽与薛琅只是打了个照面,并未交手,可想到他上门上的这般古怪,依然有些心事重重。

待她牵着大力回到偏院不久,白三郎便急匆匆前来,“夫子,听说薛大都护带了三位夫子来,要举荐给阿耶!”

“他要抢本夫子的活路?”

三郎重重点头:“他虽还未给阿耶提及,可那几个夫子私下里说话被徒儿听到,说一定要当成这夫子。他们以为徒儿听不懂长安雅言,并未防备。”

嘉柔一时咬紧了后槽牙。

真是强盗。

她三日前刚到庄子自荐夫子,是使了小聪明才引得白银亲王随了她的路子。今日三位夫子在此,随意旁征博引几句,亲王受到了正路的召唤,说不定她这香喷喷的饭碗就要玩完。

拢共一个金饼和五匹云锦,她也就享受了几身衣裳和一些吃食,余下的还未揣进荷包里,连焐热都未曾,就要这般飞走?

她上前将白三郎拉进房中,重新关上门,手腕一抖便掷出了一把骰子。

骰子在地衣上静悄悄在的转悠,几息后纷纷停下。一共五颗骰子,每颗都是六点朝上,一个不错。

“哇!”白三郎双眼放光,“夫子,教徒儿!”

此时又传来敲门声,仆从在外提醒:“夫子,主人有请。”

来了,果然来了。

嘉柔扬声应下,立刻前去书柜上,在那一排书册中选出一本,翻开其中一页放在白三郎眼前,凑去他耳边一阵低语,敲着书册叮嘱道:“记住了,如若失败,你我师徒天涯永隔,此生再难相见。”

白三郎眼馋地看着那五颗骰子,铿锵有力的点头:“夫子放心,徒儿就是豁出命去,也要将夫子救下!”

作者有话说:

薛琅:好巧。

嘉柔:好巧。

薛琅:好巧。

嘉柔:好巧。

薛琅:好巧。

嘉柔:(你不停我不停)好巧。

第10章

园子曲径幽深,鸟雀啾鸣。

崔嘉柔跟在仆从身后,着意打听那薛琅到底在向白银亲王吹了什么耳边风。

仆从摇摇头:“贵人们说话,仆到不了跟前。更何况,仆也听不懂大盛雅言。”

“他们神情如何?亲王可是面对那薛琅喜笑颜开?”

仆从这回答得很是肯定:“确然笑得都很亲切。说起来,薛都护长得真好,不愧是中原出了名的美男子。”

“他长得好?”嘉柔不由愤愤,“你是没见过世面,你看看本夫子,本夫子才叫长得好!”

仆从却谁都不得罪:“潘夫子也长得好,同薛都护是两种不同的好。”

两人继续往前,中间移步换景,到了开阔处,但见园子的东边,在一圈花枝繁茂的牡丹花丛边,面向水榭建着一座架空的方形地台,台子四面皆挂着绯色如雾薄纱,在花树的陪衬下很是旖旎。

风将薄纱掀起,薛琅带着浅笑的脸便时不时一闪而过。

白管家正站在地台边,见嘉柔已被带到,连忙上前,一张嘴却是一把破锣嗓子:“你可算来了,两国相交,需一译者。我伤风嗓音难听,有伤龟兹体面。你正好既精吐火罗语,又通大盛雅言,最适合不过。”

当译者?

所以,并非是要除她饭碗,而是体体面面坐进地台里,给亲王当译者?

她倒是听闻过,两国在正式场合相交,纵然互通对方的语言,也要刻意找两个译者做些多余的翻译之事,来体现各国的排场。

龟兹虽已臣服于大盛,可在地缘上仍相对独立。龟兹的亲王同大盛的官员相见,自是要摆出些态度来。

她虽是大盛之人,可如今捧着白家的饭碗,站在龟兹的一边也说得过去。

既来之则安之,无论是当译者还是保护饭碗,她崔嘉柔都不怯场。

她稳了稳心神,将衣衫上的褶子一捋,“请!”

白管事上了地台,在外禀报过,里头伺候的婢女便掀了帘子。

嘉柔在外除下皂靴,一撩衣袍,踩着地衣稳稳而入。

她行到白银亲王身畔,抱拳行过礼,转首抬眸间,薛琅那张四平八稳的脸终于落入了她的眼中。

白亲王在一旁略做介绍,她咧开嘴,笑得很是春风化雨:“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薛都护,真是俊美异常,动人心魄,令人神往之。”

薛琅面上浮现些许笑意,眸光却似深海一般冷却。

两国之间的会晤正式开始。

薛琅也带了自己的译者。

无论薛琅或白银亲王说什么,双方的译者都将原话按最接近的含义转成另一种语言,送到自家主人耳边。

双方尊者不见得不懂对方的言语,故而译者也都是做做样子,在中间做不了什么手脚。

薛琅今日前来,果然要是撬走嘉柔的饭碗的。

他带来的几人中,有三位儒雅男子从三旬到五旬不等,便是要举荐给白银亲王的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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