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重生被读心,后宫娘娘都炸了(224)
当日她亲手抄录的经书没有问题,但是万寿图的丝线那都是用药水泡过的。
端妃晓得太后为人谨慎,只一幅寿字图,还不至于叫她如珠如宝放在寝殿。
可要是小儿子送的,那就不一样了。
所以她在绣制的时候,特意嵌了那枚长命锁,叫太后躺在床上,便能睹物思人。
春寒料峭,殿中烧着炭盆,暖气一烘、毒气扩散——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毒物,对身体康健者,丝毫没有影响,所以不怕查。
但若是本身就有疾病,再加上体弱……久处其间,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太后年纪大了,少受两年罪,也未必不是好事。
她不是一直都很想念自已的小儿子吗?
母子早些相聚,多好?
殿中。
皇帝听着太后断断续续说她年轻时候的事情,想起自已小时候,那个下雨天,皇额娘抱着隆科多。
心头满是屈辱。
又想起世兰说前世太后临死都只想见小儿子,还对自已恶语诅咒。
母子即将阴阳两隔,似乎也并没有那么伤感。
皇帝等着太后说出那些意料中的话。
太后意识稍稍恢复些,可到底身子太虚,连眼睛也只能眯起一条缝,她握着皇帝的手,小声道:
“是额娘对不起你……”
不该是自已终将落得“六亲不认、骨肉分离”的下场吗?
怎么变成道歉了?
皇帝以为自已听错了,可太后完完整整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是额娘对不起你……”
皇帝眼神闪过一丝动容,又立刻意识到皇额娘这是病糊涂了,将自已当成了老十四。
“额娘不该那么偏心老十四,忽视你……皇阿玛斥责你了……前些天你病着、我想去看你……”
太后一时过去、一时现在,听着糊涂至极,却唤了一声皇帝的乳名,十分清醒。
皇帝的眼泪瞬间涌出来,他想唤一声“皇额娘”,喉间似被什么哽住。
“都怪额娘……要不是额娘,你们兄弟也不会反目……老十四也不会去帮别人,与你这个亲哥哥为敌……”
“……这辈子已经没法补偿……你不要怪额娘……”
眼泪在鼻梁处汇集,太后另一只手覆上来,她说了一句什么,皇帝脑子里好似被闪电击中。
“皇。”皇帝喉结滚动,将翻涌的情绪咽下,“皇额娘,您说什么?”
“额娘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皇帝俯身去听。
“……没有好好、哄过你……”
“快睡吧,好长大,长大把弓拉响……”
太后的手虚虚抬起来、缓缓落下去,那般轻柔的、跨越时空,落在幼时皇帝的背上。
母亲的歌谣还没唱完,儿子已经泣不成声。
太后极其虚弱说了一句“你们兄弟要好好的”,那只手便再也抬不起来了。
他一生所求的母爱、在这一刻得到圆满。
可他再也没有额娘了。
皇帝起身跪在床前,额头磕在冰凉的地上。
眼泪滚落,一声皇额娘,送走太后。
太后临终的一番忏悔,让皇帝对自已的十四弟之死,多了几分愧疚,他再也无法完成皇额娘的遗愿,与亲弟弟好好相处。
但皇帝还是太自信了,没想过太后也能听到年世兰的心声。
否则以他多疑的心思,必然能猜到几分。
太后知道自已前世抓着皇帝的手、求他让自已在死前见一见小儿子,未能如愿。
偏心了一辈子的人,如何在临终得知小儿子死讯还能忏悔呢?
她当然能猜出来是谁所为,但她已经没法追究了。
骂他,无济于事,求他,毫无用处。
倒不如反其道而行,如他所愿,半个字不提已故的老十四,临终之言,必能叫他这辈子都活在悔恨之中!
也只有这样,她才能替小儿子保住他这一脉的子孙。
这些真相被太后带进土里,皇帝再也不会知道。
太后仙逝,许多东西都要处置。
其中皇帝亲手送来的那件万寿图绣品,与一些随身物品一起烧了。
皇帝又是一番感动,以为亲娘念着自已。
端妃看着在火中化为灰烬的罪证,仍旧面无表情,皇后在离开时,却有意看了她一眼。
时疫之后,皇帝的身子已然差了许多,太后丧仪期间,他因悲恸、数度昏厥,暑天过去,皇帝的身子又差了许多。
孟静娴自正月后一直留在寿康宫,从太后口中得知,是皇贵妃一力促成果郡王和玉婧的婚事时,她也恨过皇贵妃。
她也确实想过要顺了太后的意入宫为妃。
可熹嫔的事情发生后,她立时便清醒过来。
后宫的水太深了!
若是嫁给果郡王,便是为妾,娘家能时常入府帮自已一帮,将来未必不能扶正,可这后宫里头,个个人精、个个有自已的算盘。
中宫之位就莫要想了,她怕自已还没出手,先不知道被哪里来的暗箭给扎了。
至于斗皇贵妃?
罢了,自已这体格怕是受不住皇贵妃的明枪。
既不能嫁给心上人,旁人她也实在不愿将就。
太后去后,孟静娴自请为太后守孝。
皇帝感念其孝心,给她封了个公主的虚名,为太后义女,随太后梓宫从殡宫奉移陵寝地宫安葬。
太后辞世,需要守丧三年。
按照规矩,近支宗室三年内、远支宗室及在京王公大臣一年之内,不许嫁娶。
举国上下,三年内不许作乐宴会。
果郡王和玉婧原定婚期在即,也不得不顺延,不过这两人现在都在宫外,能见面的机会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