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金瓯(科举)(146)
谢壑摸了摸他的脑袋,进店将他要吃的东西打包了来,樱桃酥山没办法打包,谢宣拿着小勺子坐在酒楼门前一勺一勺的挖着吃,边吃边跟众人讲他跟谢英的恩怨,眉飞色舞的!
蔺冕在一旁笑道:“我就说这天底下就没有你小子吃亏的时候。”
谢宣道:“也不尽然,今天要不是爷爷和蔺叔叔赶来的及时,我和爹爹就吃了大亏了!”他叫爷爷叫的极其自然,仿佛他就是在谢徽跟前长大的一般。
得,这张巧嘴儿真不愧是吃樱桃酥山的,就是甜,一出口就把所有人都哄的开开心心的,小马屁精。
他三下五除二将酥山吃完,担忧的叹了一口气道:“那劳什子侯爷,不会真将爹爹的功名卡掉吧?”
“他敢?”谢徽当即吹胡子瞪眼道。
谢壑立在一旁,格外沉默。
第55章
蔺冕起身牵来自己的马, 把缰绳递给谢壑道:“此处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先回家去吧, 我改天再去找你喝酒。”
谢壑接过缰绳道:“也好。”他将谢宣抱上马,自己亦翻身上马,走在前面引路。
谢宣抱着阿爹给他打包好的吃食,不断地拿眼偷瞄谢徽,显然十分好奇, 看不够似的。
谢壑话少, 谢徽话也不多,二人便一直沉默着赶路。
蔺冕给他爹牵着马往家赶, 不停感叹道:“宁国公这运道也是绝了, 哥哥还没见到, 反而连儿带孙的齐全了。”他想了想又道, “宁国公的家小能容得下临渊一家吗?”
“谢徽没成亲,往日宿在军营的时候多, 哪来的家小?”蔺祈缓缓开口道。
“啊?啊?”蔺冕啊了两声以示惊讶, 他提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末了,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感叹道,“爹,你说这世上真有亲爹不喜欢亲儿子的吗?”
蔺祈摇了摇头道:“谁知道呢,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蔺冕叹了一口气, 宁国公那一拳可真解气, 搞得他当时也想邦邦揍人两拳,奈何宁国公没给他这个机会, 宁国公一个人就把这事儿给办了,又狠狠抡了谢靡几拳。
临渊真是倒霉透顶,怎么摊上这么个亲爹,也不算非常倒霉,养父就很不错的样子。
谢壑等人回到家时,惠娘正在和薛氏裁剪花样子,谢老汉正在旁边的马厩里给租来的马儿喂草料。
谢宣抱着一堆吃的进门,喊道:“爷爷,奶奶,你们看谁来了?”
三人听到谢宣吼的这一嗓子,不由抬头去瞧,谢老汉手中的草料直接滑落在地,薛氏手中的剪刀蓦然一顿,在不该划口的地方划了个大口子。
谢老汉顾不得喂马了,他步履蹒跚的走过来打量着门口处那个高大威猛的汉子,一拍大腿嚎啕大哭道:“你这死小子,可死到哪里去了?这么多年一点儿音信也不给家里传!”
“大哥!”谢徽喉头哽住,酸涩的打成一个结,再也讲不出一个字来!眼圈却狠狠的红了,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薛氏又哭又笑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良久才低声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惠娘起身烧了一壶热茶道:“莫在门口站着了,都进来坐吧。”
“哎!”薛氏应道,她拽着谢徽的胳膊就往里走,边走边对惠娘说道,“惠娘,这是你公公!”
“……”惠娘大抵知道了谢徽的身份。
谢宣把惠娘拉到一旁,把刚刚在外面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跟惠娘讲了一通,惠娘听闻他们遇到了临安侯父子,眉间一紧连忙问道:“可曾吃了亏?你们。”
谢宣这个小话痨手舞足蹈的说道:“打不过大的,我还打不过小的吗?我逮住谢英就是一顿猛捶,谁揍我我就捶谢英!可那劳什子侯爷实在可恶,他捉住爹爹的手,还招呼他的爪牙们一起上,幸亏爷爷和蔺叔叔赶到的及时,我们才没吃什么大亏?”
惠娘取出一瓶红花油来问谢壑道:“伤哪儿了?”
谢壑只推说道:“无事。”
只是,谢壑哪次对上临安侯府的人像是无事的模样?
她情急之下将他拉入房中,落了帘子,就去掀他的衣袍。
谢壑由着她扯去他的衣衫,肩背上有两处红紫色的淤迹,她拧开药油瓷瓶的木塞,在帕子上倒了一些油上去,缓缓在淤青处推开,慢慢将药劲儿揉进去。
“嘶!”谢壑呼吸蓦然一紧。
“很痛?”惠娘睁着一双水灵灵的杏眼问道。
“还好。”谢壑的声音有些微哑。
惠娘思量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劝道:“以后见了他们还是绕着走吧。”
“嗯。”谢壑应道,大抵药油起了作用,那两处闷胀的淤青开始变得火辣辣的,像被烈火焚烧一般。
惠娘抹完这两处,她低声问道:“别处还有吗?”
谢壑掀开弧度优美的丹凤眼,瞟了一眼她手中的红花油道:“没了。”
“真的?”惠娘明显不怎么信,若是郎君自己遇到临安侯府的人还好,可身边跟着宣儿,他岂是会让宣儿吃亏的主儿?
“不信你看。”他衣衫半敞着,已经褪到腰腹处,宽肩窄腰,肌理结实,劲瘦如松,整个人坐在光晕里,白皙英俊的不像话。
惠娘脸色蓦然一红,她急忙将红花油塞到他手中道:“药上完了,天还冷着,你快将衣衫披好。”说着,转身跑了出去,忙叨叨的,鼻子还磕到了门框,疼的她眼里瞬间含了一包泪,她还模模糊糊的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那人悠闲道,“慢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