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金瓯(科举)(299)
谢宣又道:“总之谢宣和楚怀秀这个名字是再不能叫了,这一路上我想了两个名字,我叫闻金金,秀秀叫闻铁铁。”
楚怀秀闻言恼羞成怒道:“凭什么你是金我就是铁?”
“因为只有铁才能百炼成钢。”谢宣解释道。
“一个状元的起名水平我还是服气的,起的很好,下次不要再起了。”楚怀秀横眉冷对道。
“好呀,以后孩子的名字都由你起。”谢宣大喇喇的说道。
楚怀秀踩了他一脚道:“不知羞!”这么多人在呢,他就不能收敛点儿!
闻人驰看着眼前这双打打闹闹的小儿女,放声朗笑道:“好!爹答应你们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谢宣张口给楚怀秀要了闻人氏宗亲的身份,一来楚怀秀是要常年带兵的,带兵多了,难免主上猜忌,即便闻人驰不猜忌,那闻人鸣呢?闻人氏后面的子孙呢?一层宗亲身份保护的是楚怀秀,意思是无论楚怀秀往后带多少兵,怎么带兵,都是为闻人氏的。
而且闻人驰有亲子的,秀秀亦威胁不到闻人鸣的地位。若是谢宣自己要这个宗亲身份,那往后的血雨腥风可以预见了。
再者说,他真敢如此的话,他亲爹没准儿真会手举棍棒从汴京杀来兴庆府,将他家法处置了。
楚怀秀就不一样了,楚涵的死永远是她心中一抹抹不去的忧伤,让她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又戾气横生,整个人像一根绷得紧紧的弦,稍有风吹草动便有些风声鹤唳。
他希望她放松一些,楚涵生前跟闻人驰亦十分交好,想必也愿意将女儿托付给闻人驰照顾,秀秀是很需要这个爹爹的,比他需要。
楚怀秀又何尝不理解谢宣的想法,她脸皮薄羞恼归羞恼的,可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她悄悄的扯了扯谢宣的衣袖,然后将手伸了过去,谢宣一把将她的手捉住,紧紧的握在手心里,两人之间亲密的连狗都插不进来,黄豆怎么也想不明白,从前它都是走在两个小主人中间的,忽然有一天它只能靠边站了,它委屈的汪汪叫了一声,却不曾想招来一只十分漂亮的五黑犬。
一黄一黑两只狗狗迅速追逐打闹了起来。
谢宣笑道:“我就说黄豆的审美就喜欢浑身黑不溜秋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小团子眨眨眼道:“阿姐也黑!”
平心而论,楚怀秀长得不黑,只是她常年习武带兵,风吹日晒的,皮肤晒成了小麦色,也就比谢宣黑一点点,谢宣是真白,欺霜赛雪般的白。
谢宣笑道:“胡说,你阿姐才不黑。”
“哼!”楚怀秀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第98章
清晨, 谢宣被鼻尖的一阵痒意扰醒,凤眸还不算清明,他迷迷糊糊的伸手一拽, 将压在下面的毯子拽了上来,兜头蒙住脑袋继续酣睡。
有一只颇有力气的小手将那毯子扒开,继续将手里的狗尾巴花往他跟前凑。
谢宣被痒的打了个喷嚏,下意识的睁眼一瞧,看到一只胖崽儿的圆滚滚的小脸, 见他睁眼醒了, 胖崽儿咧嘴一笑道:“哥哥,快起来!”
“干嘛?”谢宣含糊的嘟囔了一句, 收缴了胖崽儿手中的狗尾巴草, 一把将胖崽儿裹进被窝里, 让他不能兴风作浪。
“我们去打大雁好不好, 阿娘说聘礼要备大雁的,你打一只, 阿鸣打一只, 咱们一块迎娶阿姐好不好?”闻人鸣有商有量道。
“你阿姐是我媳妇儿,你只能是我小舅子,你不能娶你阿姐的。”谢宣努力与一个只有四五岁的小家伙掰扯清媳妇与阿姐的本质区别。
好在肥崽儿并不纠结这个,他只想拉着这个新住在王府里的大哥哥一起出去玩。
外头已经日上三竿了,谢宣挣扎着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旁边的衣架上有新置办好的衣衫,隐约暗绣着麒麟纹, 谢宣挥退仆人, 自己抻过来穿上,洗漱整理一番后, 抱着肥崽儿去正堂。
王府的校武场上,楚怀秀正在练剑,一旁围了不少十五六岁的少年郎,谢宣抱着肥崽儿走过去,悄悄的站在众人身后。
一套剑法练完,楚怀秀挽了个极漂亮的剑花收势,她将宝剑挂在兵器阁上,擦了擦额角露出的薄汗对谢宣道:“醒了?”
谢宣点了点头,走上前来道:“真好看!”
楚怀秀耸了耸眉头,若是换个人对她说这样的话,指定会被她拉住操练一番,独独对眼前之人没有办法,她轻轻瞟了他一眼,二人不约而同的往正堂走。
正堂内,闻人驰及王妃还有王府的管事官在列着什么单子,人虽然不多,但场面热热闹闹的。
谢宣放下手中的肥崽儿,规规矩矩的行礼道:“孩儿给阿爹阿娘请安。”
闻人驰冲他招手道:“宣儿,过来。”
“孩儿改名叫金金了,爹。”谢宣煞有介事的说道。
“……”闻人驰抬眸道,“金金,你过来。”
谢宣从善如流,昂首阔步走上前去。
闻人驰将手里的清单递过去道:“这是你娶新妇的聘礼,你看一下还有什么要添置的吗?”
谢宣瞄了一眼道:“很好了,爹,嘉礼定在何时?”
闻人驰道:“铁铁上个月才出了孝,本不欲这么急的,不过汴京那边有消息称齐帝病重了,不知哪会儿的事,刚出了家孝又要守国孝的话,委实凄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