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攻略黑化孽徒手札(125)+番外

指背顺着她的脸颊下落,暮绛雪慢悠悠抬起她的下颌,语气是无辜不解,“带你见到你心心念念的哥哥,师尊怎么还是不开心呢?”

他拿长穗没了办法,轻轻叹息着很是忧愁,又披回了温润如玉的人R皮。

一直到回了观星楼,长穗都未说一句话,暮绛雪好似看不出她的反常,命秀琴来为她梳洗更衣,临走前他俯身亲了下长穗的唇角,笑眯眯哄着:“师尊好好休息哦,等我忙完再来看你。”

长穗依旧不语不动,神魂好像还留在那间阴暗封闭的暗牢。

刑房中潮湿刺鼻,脏污的血水铺盖了一层又一层,踩在地面是种怪异的黏腻感。

长穗摸不到赵元凌的方位,几次险些撞到沸水锅,直到一只冰凉的大掌攥住她的手腕,拉扯着她往前走,将她的手按在了某个湿滑的木桩上。

手指触摸到一些破破烂烂的布料,指腹瞬间被血水沾染。长穗看不到赵元凌身上的伤,每次试探的触碰都会摸到深浅不一的伤痕,它们都还在流血,好像永远也无法凝止,如同赵元凌源源不断正在流逝的生命力。

长穗有尝试唤赵元凌的名字,可他没有回应,无论长穗怎样唤说什么,被挂在邢具上奄奄一息的赵元凌都无法给她回应,长穗需要很小心去听,才能听到赵元凌轻微的呼吸。

暮绛雪告诉她,赵元凌快死了。

“他被赵元齐折磨了太久,如今活着每日都是痛苦。”

“这可如何是好呢?”长穗耳边是暮绛雪清浅含笑的叹,是阴冷吐出猩红信子的毒蛇,“他若死了,师尊会很伤心吧。”

“你会为了他,再哭着求我一次吗?”

会吗?

她会吗?

她还……有的选吗?

身体僵硬到疼痛,直到暮绛雪离开很久很久,久到夜幕降临她沐浴后的发尾干透,她才发出破碎的呜咽,用双手捂住脸颊蜷缩成一团。

她总算知道,暮绛雪为何会那般轻易带她去见赵元凌了。

他在报复她。

是她那日的无情拒绝刺激到了他,他想要长穗自断傲骨丢下自尊,主动向他臣服求饶。他想要告诉长穗,哪怕他不强求不逾矩,也能让长穗主动打破那通信誓旦旦的拒绝。

如同她之前对他每一次的教导告诫,都在被不断的推翻重建。

这一次,他又赢了。

“师尊?”

房门被悄无声息推开,入夜的顶楼没有一丝光亮,整个观星楼是咸宁阁最黑暗之地。

暮绛雪一进来,便看到长穗蜷成一团呜咽着,那样子就像失去大兽庇佑的可怜小幼崽,悲痛绝望濒临死亡,等着好心人把它捡回家。

真让人心疼。

暮绛雪坐到榻旁,单手环抱住还在颤抖的小兽,轻轻的嗓音像是怕吓到她,“师尊怎么了?”

他一下下拍打长穗的后背,微微歪头看着她哄,“怎么自己躲在榻上哭鼻子呢?”

长穗真是恨极了他的惺惺作态,蜷在他怀中的身体叫嚣着杀伐,牵动着体内的封印也起了反应,于是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别怕,别怕,我在呢……”暮绛雪圈她更紧了些,在这月夜下他温柔的嗓音如同勾魂鬼魅,贴在她耳边劝着,“师尊有什么困难不如说给我听,没准徒儿能帮你想到法子。”

“……是吗?”隔了好久,沙哑的声音从臂弯传出。

暮绛雪弯唇笑着回应,“是呢。”

长穗花了好大的勇气,才缓缓从臂弯抬头,露出那张被泪水打湿潮红的面容。唇瓣已经被她咬的软烂流血,她垂着湿漉漉的眼睫低问:“那你告诉我,如何才能让阿兄活下去。”

暮绛雪不说话了。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勾缠着长穗的衣带,玩腻了他才随手松落,将清浅的呼吸洒到长穗耳边,“如果师尊是在为这件事哭的话,徒儿大抵是……无能为力。”

最后四字缥缈模糊,如同醉酒后的呓语。

长穗心中一片冰凉,感受到魂灵在缓缓朝着深渊坠去,眼眶滚下大颗眼泪。在泪水滴落的同时,她将手臂勾上了暮绛雪的脖颈,倾身朝着他的脸颊贴近。

染血的唇蹭到了他的鼻梁,暮绛雪一动未动,任由长穗摸索着蹭到他的唇角,在僵持片刻后,才下定决心轻轻亲上他的薄唇,像兽与兽之间的碰鼻。

长穗不知该如何亲吻,所有的了解全都来源暮绛雪,见暮绛雪没什么反应,忍着不适回忆两人的先前,颤巍巍启唇咬上暮绛雪的下唇,然而还未触到,暮绛雪忽然偏头躲开了长穗的亲吻。

“师尊这是何意?”长穗听到衣摆的摩擦声,暮绛雪似抬手擦了擦唇。

他摆出正直纯良的姿态,温柔的嗓音覆染冰霜利刺,很是冷漠的质问:“师尊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羞耻感直冲上头,长穗只感觉自己快喘不上气来了,灵洲界的伦理教导让她下意识退缩,却又被暮绛雪一把扯住手腕,他的嗓音更为淡薄,“师尊是想引y诱我,让我帮你救赵元凌?”

理智回归,长穗艰难点了点头,眼眶刺痛已经感受不到眼泪,“可……以吗?”

这不就是暮绛雪想要看到的吗?

暮绛雪噗嗤笑出声来。

他抬起长穗的下颌,触摸到她下巴上的湿漉泪水,将她之前的话又还给她,“如此离经叛道之举,师尊难道不怕遭天谴吗?”

说完,他抬手将长穗推开,明明没用多少力气,长穗却顺着他的力道轻飘飘扑在了榻上,她巴不得离他远远的。

做到如此地步,已经是长穗的极限,她不知道还要怎样做才能换来阿兄的活命,将面容埋入被褥中,心灰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