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聿云暮(90)+番外
到后来,陈涣之都是直接掀被子下床:“不用抱歉了。”
曲疏月:“?”
他人一下子变这么好。
陈涣之穿上拖鞋:“要道歉干嘛?反正你又不会改。”
等他一转身,曲疏月就坐在床上冲他的后背比手划脚的,很小声的骂骂咧咧。
有一回陈涣之突然回过头,目光中有惊讶、不解和不敢置信。
她扭曲的动作顿在半空,生硬的变成伸一个懒腰:“你看我这姿势优美吗?像不像小说里的女主?”
陈涣之冷嗤一声:“小说女主的睡姿要像你一样,有多少个霸总都被踢飞了。”
“......”
曲疏月在床上蹭了很久,很珍惜她的午间时光。起床对她来说很困难,冬天起床是难上加难。
等饿得不行了,估摸着外卖也快要到了,才慢吞吞地穿衣服。
简单吃了一碗豚骨拉面,曲疏月又精疲力尽地躺下休息了会儿,看时间已经是三点半。
意识到片刻都耽误不起了,她加快动作,把准备的年礼连拖带拽,全部弄上了车。
到曲家的时候是四点多,曲疏月把车停在院子里,冲里面喊:“爷爷,姑姑。”
慧姨戴着橡胶手套,拿了把大铁剪子从花坛边探出头:“月月回来了?”
曲疏月回头:“慧姨,你在这里做什么啦?”
“这不是快过年了嘛,剪掉枯树枝啊。”慧姨放下剪子,朝她走过来:“一个人拿这么多东西?走走走,我帮你搬一点。”
“好啊。”
进去的时候,她爸爸正陪老爷子坐着,说话下棋,檀木棋盘上密布黑白棋子。
曲疏月叫了句爷爷,又叫爸爸。
曲慕白敲了敲子:“月月,来,坐到爷爷这里来,看我下棋。”
她依言坐过去,慧姨又给她倒了一杯茶:“你慢慢喝,我再去剪草了。”
曲疏月在手心里捧牢了:“慧姨,你也别太累了,早点进来吃晚饭。”
“晓得了。”
曲慕白问了几句工作的事,什么时候放假,春节期间用不用值班。
疏月说:“明天周日,要补春节期间的班,周三就放假了。”
她爷爷点点头。曲正文看了她两眼,迫不及待插进来问:“就你一个人来的?”
曲疏月嗯了一句:“陈涣之他......”
话音未落,门口就飘来一声不疾不徐的称呼:“爷爷,爸爸。”
她抬头,原本应该在津市的陈涣之,出现在了她家客厅里。
曲疏月一双杏眼圆睁着,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陈涣之走过来,坐到她身边:“我开车回了趟家,拿了点爷爷爱喝的茶叶,比月月晚到了。”
曲慕白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又去看自己的亲孙女,内心有一箩筐的话,却摁下不表。
倒是心思浅的曲正文,站起来给女婿倒茶:“来了就好,还分什么早晚。”
陈涣之接了,笑说:“爸说的对。”
等他再次坐下,曲疏月趁歪头倒茶的功夫,细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来了这里啊?”
他慢慢吹了口茶叶:“昨天我就看见那些东西了,是送给爷爷的吧?”
“那你也不用特意赶过来,累得慌。”曲疏月说:“我自己能应付过来。”
陈涣之垂着眼眸:“你就当我票瘾犯了。”
曲疏月斜眼瞄着他:“什么意思?”
“你不让我在家演,没办法,就只好来这里演了。”
“......”
第39章
曲疏月不知道他又在开什么阴间玩笑。
临近年关, 集团里每天会都开不完,整日出差的大忙人,大老远跑到她家来演戏。
陈涣之要是说, 是特地来免她在长辈面前难堪的, 还勉强讲得过去。
可他这样长途奔波又是为什么呢?如果不是喜欢她,就是太在乎这个好丈夫的名声。
曲疏月端起茶喝一口, 黄色的茶汤沾湿她殷红的唇瓣,那毫无疑问是后者了。
她忍不住点评了句:“你是真爱做这些面子功夫啊。”
陈涣之不置可否:“我们家过春节规矩多, 到时候还得你受点累, 有来有回而已。”
曲疏月放下了杯盏:“一年也就这一次嘛, 没问题。”
他们留在曲家吃了晚饭, 曲慕白坚持要开那瓶学生送来的土陶瓶茅台, 出土至今保存完好, 是在一场拍卖会上竞拍来的。
这些天陈涣之老出差, 到了下面就免不了有饭局, 曲疏月担心他不能喝。
她拦了一句:“爷爷, 爸爸,涣之开了车来的, 喝了酒回不去。”
曲慕白瞪她一眼:“你又不喝,开他的车回去不就好了,再不成让司机送。”
“可是......”
曲疏月还要说什么,被旁边的陈涣之一把拉住:“没事,爷爷您开, 我陪着喝两杯, 醉了就在家里睡下。”
她小声嘀咕:“明天还要补班呢, 睡什么呀!”
这话爷爷没装进耳朵,却被她姑姑听了去。桌子底下, 曲粤文拱了拱她:“怎么你结个婚,结成这样爱操心唠叨的个性了,就那么在乎他!”
想起陈涣之嘴上丝毫不让她的一笔笔旧账。
曲疏月狠狠剜了她边上举杯的人一眼:“谁在乎他呀,喝醉了拉倒!”
曲粤文听了当没听,扭头便敬她的侄女婿:“来,涣之,姑姑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