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成了众人白月光(1)
我死后,成了众人白月光
命N次
纪夏山一朝跃下天台,好死不死,睁眼又回到了那个令人操蛋的末日世界,变异怪物遍天下。
被迫拯救沦陷基地,她认了;
身份成谜被关押,她也认了;
重遇一个个老熟人,她还得认了。
可直到其他基地要送来一个人,那个三年前与初代怪物同归于尽,人人怀念的前任城主,纪夏山就不认也不能忍了。
自己还在这呢,那些人是送哪门子的前任城主过来?
不成,得赶紧说清楚。
“咳咳。”她敲开了老朋友兼现任城主的房门,“是我,回来了。”
第1章 抱歉了
仅有的一道光线,是透过窗帘布的缝隙,从外头照射进来的。
纪夏山只能由此确信,外面还不到黄昏后。
她初醒来时,发现自已正靠坐在墙角,双手抱于胸前,动弹不得,就像过去的三年那样,被拘束服禁锢全身。
连嘴上的止咬器,也仍旧戴在脸上。
纪夏山扯了下嘴角,却笑不出来。
屋内的那道光线还在,落在地板中央,分隔出了两块区域。
一半是纪夏山蜷缩待着的角落,一半是她正对着的靠墙的床铺,那上头好似鼓出了一团黑影,伴随着逐渐加重的呼吸声,隐约颤抖。
直到这粗重的声息,渐渐转换为咯吱作响的诡异动静,才让纪夏山听出了分明,意识到格外耳熟。
她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却咬死声音,没有爆粗口。
一双眼睛冷冷抬起,盯紧了床上的动静。
纪夏山不会听错,那就是【莽噬者】的喉音。
与她同处一屋的,不是什么人,却是个怪物,由人类转变而来。
她拳头捏的死紧,牙关都快咬出血味,却没办法发泄什么,只能忍受发闷到刺痛的心口,消化无端而来的恨意。
自已早该在跳下天台后就死去的,为什么又回到了这个世界?
纪夏山得不到答案。
那床上的黑影却有了动作。
借着微弱的光亮,纪夏山看出那团黑影抖落了被子,露出马尾辫的后脑和一身碎花裙。
是个小女孩?
纪夏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在这该死的世界里,曾与莽噬者们搏斗了八年多,却从未见过由孩子们转变而来的怪物。
这世界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
纪夏山沉下眼,脸色难看了几分。
床上的小女孩就好像发现了屋内的她,缓缓转过头来,露出的脸上没有五官,却有一个如同黑洞的器官占据全脸,好似巨嘴般长满了排排利齿。
一时间,女孩猛地转身,手脚并用,飞快爬行而来。
纪夏山呼吸一窒,却没有挣扎,她闭上眼睛,等着自已的心脏被掏出,在听着它被咀嚼的声响中失血而死。
可是几秒过后,预想的疼痛没有袭来,只有一阵阵呼吸声打在她的脸上。
纪夏山只能再度睁开眼,就见女孩诡异的脸贴近自已,它没有眼睛,却像是盯紧了纪夏山,没有扑上来进食。
这种反应也是纪夏山从未见过的。
曾经的那些莽噬者,无一不是失去了自我,只知道吞噬同类的心脏。
即便有例外,也只有当年的那一只,怪物的首领罢了。
纪夏山的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了那渐渐模糊的记忆。
而眼前的女孩,忽然加重了呼吸声,从巨嘴里流出了口水,滴嗒落在纪夏山的拘束服上。
这似乎引起了女孩的注意,它低下头,那口水恰好打湿了其中一排防爆扣上,连带着其他的排扣,是纪夏山被拘束服控制的原因。
女孩看了一两秒后,突然埋下脑袋,竟是用尖锐的利齿,咬在了纪夏山身前的衣服上。
在纪夏山下意识紧缩的瞳孔里,女孩轻而易举撕开了本该结实的拘束服,让纪夏山重获了自由。
“你!”
纪夏山一把伸出手来,抓住女孩冰凉的胳膊。
这温度令她微微一怔,低头看清了女孩裸露出的皮肤上,已经浮现出紫红色块状物。
是尸斑。
“你……”纪夏山没有放手,“你有意识?”
小女孩却像是受了极大刺激,低吼着从纪夏山手中挣脱出。
它控制不住口水直流,只能一手死死捂住,另一手指向了一旁的桌子。
纪夏山没有犹豫,她好似明白了女孩的指令,猛地打开桌下唯一的抽屉。
一把精致却冰冷的小手枪,突兀闯入纪夏山的视野里。
她忍不住,闭了闭眼。
“咯咯咯……咯咯……”
脚边的女孩伏倒在地,将自已脆弱的脖颈暴露在纪夏山的眼前。
一切,不言而喻。
它仍旧保留着人类残存的意识,却渐渐抵挡不住吞噬同类心脏的欲望。
只希望,尽快死去。
纪夏山深呼吸着,迟疑不过一瞬。
“抱歉。”
她取来床上的枕头,盯着女孩的后脑确定入枪的位置,随后将枕头盖上。
一秒过后,一声沉闷的枪声落下,却没有新鲜的血液流出。
女孩早已是具尸体,只不过异变了而已。
纪夏山抱起小女孩,将它安放在床上,盖上了床被,将脑袋遮挡严实。
沉默不过几秒后,她抬手按住自已的眼睛,将牙关咬紧,硬生生抑制住当下狂啸而来的怒意与愤恨。
她无处发泄,更找不到罪魁祸首,只能一再逼迫自已冷静下来,接受眼下新的局面。
还有太多问题没解决。
首先,这是哪里?
纪夏山放下手,双眼微微发红,她捏紧手中的枪,无声走到窗边,轻轻撩开一条难以察觉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