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之舟(66)

“订婚书？”青青好奇地看过去。

订婚书

敬  日月星辰共度此生

允  长相厮守不离不弃

愿  平安顺遂共度此生

誓  大地之上你我同心

吾请愿  相敬如宾共度百年静好

汝请愿  清淡平常与君白首永偕

此证

司马昭如的眼泪模糊了视野，他知道，这是江涟给他的。

悬挂在睫毛上面的眼泪闪烁，他打开信封，只有短短一句话：他日再相逢，清风动天地。

司马昭如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是死是活，只有姜熙和桃夭的那一句：“已经寻了数天，只见他的马归来。”

可是司马昭如坚信他还活着，他可没有那么容易死，只是现在，他甚至怀疑这封婚书是他在战场上寄过来的还是在另外一个地方寄过来的。

司马昭如抬手用手腕一抹眼泪，重新直起身：“青青 ，我想吃糖醋排骨了，做一个吧。”

“好嘞！”

就像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一样，很快就回归了平静。

他日再相逢，清风动天地。

司马昭如现在有了青青的陪伴，平日里能忙活一天的事情都不用半天，这是他就又来到柏舟那里独钓。

清风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下马时能够踩到软软的草，他拿上钓具，可是湖心那座凉亭上，有一人静立风中。

司马昭如的睫毛微微颤抖，放下手里的东西，缓缓朝那里走过去。

路上的风吹起他的发尾，衣角翻涌，就像是此时的心情。

“子归......”

他日再相逢，清风动天地，只是，这清风惊动的不是天或地，而是心。

只记得那年桂花开得正盛，温暖的阳光倾泻而下，树上斑驳的影子映在脸上，美好得仿佛就像是梦中的场景。

一切都是那么的岁月静好，细水长流。

——正文完

醒来

夏日蝉鸣不止，好生聒噪，连迎面吹来的风都如同热浪一样，让身上的热不减半分。

司马昭如在院中研究着要如何处理这几条纪凝送来的泥鳅，抓在手里滑滑的，刚握在半空，就会又进到水盆里，别说杀了，抓住都难。

司马昭如一度想着直接给扔进热水里烫一遍。

江涟刚逗完猫，好奇他在这里干什么就走过来看了看，问：“你要吃了它？要我帮忙吗？”

“你来。”司马昭如把桌上的水盆推到他面前。

只见江涟一把捏住它的脖子，应该说是稳稳掐住，另一只手灵活的一卷它的身体一扯。

它头就断掉了。

司马昭如看着一愣一愣的，江涟又说：“在这里等着接我，我处理好给你煮个粥。”

司马昭如木讷地点点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司马昭如坐下，想：“幸好之前只是把夜南扔出去了。”

我佛慈悲......

等了半天才出来，来到司马昭如身边躺下，枕着他的大腿：“昭如，我累了。”

“睡吧。”司马昭如拿过一边的扇子帮他扇风。

“一炷香之后应该也好了，青青也该回来了，叫他给我们俩盛，毕竟还有他的那一份。”

“好。”司马昭如一只手帮他扇风，另一只手轻拍他的心口。

呼吸平缓，司马昭如看着他安安静静地睡着，弯腰在他的眉心处留下如同蜻蜓点水一般的吻。

“喵～”

司马昭如看着星河一笑。

很久很久，江涟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在望着桂花树的司马昭如，起身靠着他：“我做了个梦，梦见你穿着大红婚服出现在我面前。”

“嗯，快吃吧，已经放凉了。”司马昭如伸手拿过那一碗。

“你喂我。”

“我不要，那么大个人了。”

青青在旁边直翻白眼。

星河抬头软软地喵了一声。

那个梦真的和很美好，古人相信梦可以预示未来，因为那些满足愿望的梦，总是将做梦者引向期待的未来。

江涟依旧想着那个很是模糊的梦，尽管并非现实，但是他却很向往。

江涟经营着两个身份，大单于和司马昭如的枕边人。

三天两头的就要跑一趟大汗，司马昭如的身体不太方便，不敢带过去。

司马昭如枕着江涟的胳膊：“江涟，你对我还有什么秘密吗？”

“有。”江涟先前还一直想着找个时间把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全盘托出，现在正是时候。

“说说。”

“小春是我所扮演的，还有淮南。就这些，没了，你别生气。”江涟抬手，司马昭如以为他会抱住自己，没想到他只是小心翼翼地拉着自己的手。

司马昭如轻叹口气：“没事，你那样做也确实是保护了我，我不怪你。”

“嗯。”依旧是弱弱的一声。

司马昭如坐起身，江涟还以为他生气了，正想起身拉住他哄哄。

司马昭如把他推到，坐到他的肚子上：“子归，我们有多久没有鱼水之欢了。”

这一次是司马昭如先主动的。

司马昭如一直觉得自己的爱人在面对自己时总是小心翼翼的，但是他想扔自己的爱人放下过往的种种，像曾经一样大胆一点，再大胆一点，放下全部的戒心去爱或者被爱。

“这......”

“没事的。”司马昭如捧着他的脸，亲吻他的额头，亲吻他的眉心，亲吻他的眼窝，亲吻他的眼皮，亲吻他的鼻梁，亲吻他的脸颊，亲吻他的鼻尖，亲吻他的下巴，最后吻住他的嘴唇。

司马昭如还没红了脸，江涟倒是先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