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开物(493)
风宿恒不予置评,只是笑听。
栖真喝口茶继续道:“由此去,我便想到平时。夫妻相处无大事,都想为彼此好,有些不舒服往往是因为自己莫名其妙想严重,多放平常心,多存趣味心,生活才更有滋味,况且……”
她看向风宿恒,微笑道:“如果‘自我’是一个蚌壳,你该在壳里和我一起才对。”
风宿恒笑容加深,眼角眉梢都是发自内心的喜悦,拉过栖真又亲一下。
栖真意犹未尽,凑上去。茶几碍事,风宿恒索性拉人坐腿上,抱着亲了半晌,栖真窝在风宿恒脖弯里说悄悄话:“好喜欢被你压着这样那样,会让我觉得……”她咬了咬唇:“你是男人,我是女人。”
风宿恒懂她话意:“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女人觉得自己是女人,便能做好女人的事,男人觉得自己是男人,便能行好男人的责。各安其命,各行其是,实谓正道。”
栖真点头,这些她以前从未想过,也不懂,是风宿恒点了她。
“真真,这两天我一直在想你说的柳絮回和阿闯的事。你说的理我认同,我俩确实比他们难,但是你留在这里,嫁给了我,路就是我们一起走出来。夫妻间不怕冲突,只怕冷漠。感受、想法、念头,幼稚的、自私的、不堪入目的,好的坏的,什么不可交心?我不希望几十年后你明明在我身边,却没了说话兴致,只求独自待着。”
噗嗤一声,栖真笑出来:“你还说我想得多,你明明也想得远,你怕我不想跟你说话,我还怕你被我作到头痛。”
“尽管来。”风宿恒道。
双臂揽上他脖子,栖真噘嘴道:“就是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
“主人、爹爹、阿畅我都爱,可游戏结束他们就不在了。”
风宿恒低头笑问:“真真最喜欢哪个?”
栖真道:“爹爹是暖被,冬日离不开;阿畅是清泉,口渴时最爱。”
“主人呢?”
栖真默了一瞬:“主人是难受时的烈酒,平淡时的猛药。”
风宿恒道:“听着倒像你打心底更爱烈酒和猛药。”
栖真看他,眼神无辜:“有吗?”
风宿恒在她耳边用气音道:“问真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不觉得第一日水特别猛吗?”
栖真羞恼,凶巴巴地指门廊:“真爱祭酒的牌匾,今日就给我挂上去!”
风宿恒下腹一紧,立马恢复温良模样,承诺道:“主人、爹爹和阿畅都不会消失,叫谁谁就出现。”
“最爱的还是你呀。”栖真捧过他脸,在双颊吧嗒一口:“宿恒才是那个不多不少正正好好我想处一辈子的良人。”
相爱崇尚波澜壮阔,相守却需静水流深,最幸运的爱情绝不止步爱情,还可交托彼此灵魂。
第 206 章
三年后。
栖凡心和紫鹿御剑来到开悟镇时,很有些惊奇。
“陛下只说万仞山学子如织,没想到山下还有那么繁华的镇子。”紫鹿站在道口目瞪口呆:“这还是过去的大荒流吗?”
栖凡心笑道:“正常的!一个学生背后就是一个家庭,学生上山上课,晚上还得下山住宿,跟你打赌,我娘不会放过这笔生意。”
开悟镇的辕门背后刻有木制地图,不时有入镇的行客驻足观看,两人也凑过去。
开悟镇横四条主干,竖五条大道,中间竖直大道最宽敞,通向万仞山道口,以这条悔悟街为界,镇子被一分为二,左边客栈商铺林立,右边各色民宿比邻。镇子最中心则有一块醒目的红方标记,下面写了“子石”二字。
“吃点东西再上山。”栖凡心带紫鹿往商铺街去,一看路标,这条街居然叫宽容道,道上行人摩肩接踵,人人肩背包袱,或身后跟着挑担的仆人,热闹劲不亚于辛丰主城。
这条路上居然还有家叫“我爱闯闯”的茶饮店,两进的门面,门楣和梁柱全是现代化的彩色涂鸦,生意好到排长队。
“居然有珍珠奶茶卖?”栖凡心赶紧让紫鹿排队买两杯,开心地啜上一口:“我妈以前还不让我喝这玩意,结果她把生意做到中土来了,你不知道,奶茶店唉,别看店面小,很赚的!”
紫鹿尝一口,两眼冒星星:“太好喝了。”
两人一面喝一面往街上挤,栖凡心抬头见一家饭馆招牌,大笑:“这个有意思,吃这家。”
“桃园三结义?”紫鹿:“吃什么的?”
早过午膳时间,饭馆大堂却座无虚席,身穿将服的小二很酷,直接将他们引入三楼靠窗雅间。
栖凡心看菜单,大笔一挥:“来个刘备锅,一个张飞锅,一份三顾茅庐,一份草船借箭,一份舌战群儒,两份青梅煮酒。”
将军接单,东西很快端上桌。
就是现代小火锅,栖凡心兴奋道:“好久没吃辣,我要张飞锅,刘备锅里豆腐多,你尝尝。”
再看三份大菜,三顾茅庐是一个大圆盘中放着萝卜雕刻的小屋,院中晾着一排白切挂肉,一排羊肉,一排牛肉,分量很足。
紫鹿却对草船借箭左看右看——一艘竹编草船,船板上种满金针菇和蘑菇,还备小剪子,现剪现吃。
至于舌战群儒,栖凡心直接笑倒,盘中一堆鸭舌,周围一圈摆了八个雕成人型的年糕。
“我跟你说,这不是我妈创意,我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栖凡心尝了口用铜樽盛放的青梅酒:“她最会整这些东西。”
将军小二刚撤下托盘要走,一听这话又折回来,客气道:“这位英雄怕是料错,我们东家年轻着呢,说来也巧,刚刚有孕,明年会诞下头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