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邻欢(212)

跟着就是一通狠捶。

待宋大娘子得到消息，匆匆赶来，马运转眼见着半边脸已经肿起来，宋大娘子慌得上前阻拦：“官人为何这般动怒，纵使咱们七郎不成器，你好好跟他说就是了，官人如今也有了千秋若是气出个好歹，该如何是好？”

寿康伯马雄一把挥开她：“你问问这个孽障，他都在外面干了什么？”

寿康伯马雄看幕僚一眼，那幕僚会意，随将八仙楼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马七郎捂着脑袋想要给自己辩驳些什么：“父亲，爹爹……”

寿康伯马雄：“别叫我爹，你是我爹！活爹！”

“当真就踹了陆相公给的银钱回来，这事传出去，你叫外人怎么看咱们寿康伯府？啊？老子半辈子的脸都叫他给丢尽了！”

宋大娘子乍闻此言，也是一张面皮涨得通红，马雄好面子，其实她比马雄更甚。

马七郎还待辩解：“父亲、母亲，这也不能怪我，是陆相公说，我要是不拿这银钱，他就叫人送到府上来，我这才拿的。”

马雄听罢更是火冒三丈：“好个没羞耻的东西，你还有理了？今儿看老子不打折你的狗爪子。”

宋大娘子恨不能挖个地缝钻进去，可见马雄薅过马七郎的手就真掰，到底还是上来相拦，一时之间，叫骂声、呼救声、惨叫声、劝解声交杂一片。

这边厢闹得不可开交，那边厢寿康伯府花园中，马大郎的妻子——郑娘子挺着个即将临盆的大肚儿，虽然腿脚水肿，还是在女史、嬷嬷的搀扶下出来活动，以求将来好生产。

园中凉亭内，下人闲来无事，在此纳凉，其中就有马七郎的贴身小厮，因着吃多了酒，加上旁人一捧，一时得意忘形，这嘴上就没有了把门的。

竟是秃噜出马七郎对自己嫂嫂郑娘子的那起子心思，其中有那不信的表示质疑，那小厮又抖落出马七郎私下，为郑娘子所作的那些个酸诗、怨词来。

然后，就有人竟是议论起郑娘子现在肚里，揣的是哪个种？

不曾想，正好叫郑娘子听个正着，郑娘子当时被气得难产发作了，待马大郎听到消息赶来，就看到产房里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外端。

郑娘子声嘶力竭唤马大郎的名字，马大郎不顾众人阻拦冲进产房，郑娘子看到他来，只流着泪说自己是清白，叫他往后善待他们的孩子，她自己是活不成了的。

马大郎捧住郑娘子的脸，对着唇上就啃了一口，用实际行动表明，继而道：“娘子安心，没人比我更晓得娘子的清白，马运转的那起子龌龊心思，我先前已经知晓。”

“我怕娘子怀着咱们的孩子，凭白生气，才没有告诉你。”

“此事跟娘子不相干，咱们之前约定过要白头偕老的，如今娘子只管安心生产，保住自己，平安生下咱们的孩子，其他的都交给我，我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一袭话罢，郑娘子这才算放下心来，马大郎抹去妻子的泪水，亲自喂了碗参汤，派人请了生母——葛小娘亲自进来看顾，又叫了太医在外守着，他自己则提了刀转身出来。

“马运转！”

马大郎浑身煞气的突然闯入，寿康伯马雄、宋大娘子、马七郎三个下意识停下撕把，四人皆是一愣，继而马时来接着提刀，冲着马七郎就来。

宋大娘子最先反应过来，拦在前面：“大郎你要干什么，伤了我的起拉个，你也休想好过！”

马七郎吓得直躲，马雄也反应过来：“大郎你做什么，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今日我就剁了这畜生，我再给他赔命。”马大郎。

马七郎、宋大娘子心里一“咯噔”，马雄只死命拦着马时来，问他缘由。

马大郎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一般：“我的好弟弟居然觊觎我娘子、他的亲嫂嫂。”

马雄乍闻哪里肯信：“大郎就算你不待见你弟弟，没不能这般编排他呀，没有这么冤枉人的！”

马大郎咬着压根道：“我冤枉他？先前叫我识破，为了家丑不外扬，看在兄弟的情面上，我只凑了他一顿。”

“结果他自己的小厮吃醉了酒，将事情抖落出来，只可怜我娘子恰巧经过，听个正着，经受无妄之灾，当场就气得难产了，如今还生死未知呢！”

宋大娘子几乎晕死过去，完了，事情包不住了！

马七郎人都傻了，他也没想到事情会成这样。

马雄不信，一头冲进马七郎的书房就翻，跟着就找出那些个或隐喻、或直白、或藏头的酸试、怨词等，铁证摆到跟前。

然后马雄都不用大儿子马大郎动手，自己就冲了上去，马雄明显动了真火，抄起桌椅就朝马七郎身上招呼，花瓶照头抡，解下自己的玉带就抽。

马雄、马大郎两人发了很，宋大娘子见他们下了死手，一面自己冲上去拦，一面喊了人过来帮忙。

一时，寿康伯府简直乱成一锅粥。

最后，郑娘子险险产下一个男婴，昏死过去，太医看过说是伤了母体，需要好生将养，未来五六年内，是不能再要孩子了。

马大郎提出分家，马雄虽说万般不愿，可出了这样的事情，日后如何还好同一个屋檐下见面。

作为补偿，也是出于私心，家产庶子马大郎分得了一半，也是马大郎夫妻以前就想到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一早就在外面置办了宅院。

事情定下，郑娘子连在月子中都不顾，夫妻二人当天就搬出了寿康伯府。

至于马七郎，他再不是个东西，寿康伯马雄到底没将人打死，毕竟虎毒不食子，不过也结结实实将人打了个半死，太医说至少要在床上躺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