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不谈情(259)+番外
——您该相信并尊重自己的女儿,她是那么理性又强大,拥有超乎常人的魄力和决断力,她很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小孩子的开心很容易,成年人的开心很难。阿姨,锦总已经大有作为了,那您对她的期望一定是希望她开心吧?
——我其实也不是挑,我就是,特别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只有自己喜欢了,才能久处不厌,才会心甘情愿为她付出。至于她喜不喜欢我,能不能让她喜欢我,那也只能是靠我自己。
——两个人组成家庭,应该是奔着开开心心过日子去的,而不是为了满足物质上的虚荣心或找个体面的伴侣演戏给别人看。
——可是阿姨,您口口声声都是在为锦壹的健康成长着想,那您有想过锦缘是怎么成长的吗?
——您用血缘之情来绑架锦缘,让她承担起本不该由她承担的“母亲”的责任,您所期望中的她应该给锦壹的那种爱,您自己作为母亲又可曾做到?
诚如母亲所言,苏壹字里行间表露的全都是对她的深情厚爱,也诚如苏壹自己所言,她在苏壹心里始终是第一位。
为何她可以放心且安心地在苏壹怀里入睡?
不就是因为苏壹堂而皇之又明火执仗地给了她充足的爱,给了她充足的安全感吗?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比苏壹更爱她、更懂她的人了。
她们身边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苏壹爱她,每一个人都相信苏壹爱她,可这些人,包括苏壹在内,又有几个是相信她爱苏壹的?
像母亲对她的“爱”那样,真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爱苏壹,就…够了吗?
如果够,那她和母亲之间又何至于发展成今天。
她不能知错就错,不能仗着苏壹对她的溺爱就故步自封。她不想…步母亲的后尘。
她该近朱者赤,向苏壹学习如何去爱人,如何去表达爱。
事情已经过去一周,苏壹能忍这么多天不摊牌不揭穿母亲的恶劣行径,想必也是为了不让她跟母亲再生嫌隙。
为人子女,她克己复礼,不会冲母亲发难。母亲手段诡诈,可出发点却是为了她。
锦缘走回客厅,将手机还给王兰:“今天以前,她为了我在您这儿所受到的委屈,我会弥补。但今天以后,锦家若再让她受到委屈,我和她,便只有我们自己的家。”
王兰心中有愧,对锦缘放出的狠话也没多大抵触的情绪:“这次是妈连累你也受委屈了,我去跟小苏解释吧,你那段录音,我把完整的版本……”
“不用。都删了吧。”锦缘阻止道,“有些话,我要亲口跟她说。”
无力地跌坐回沙发上,王兰低头叹气:“小苏说她忙,说她要出差,是气话,还是真的出差去了?”
出差?
锦缘只喜知苏壹休假,休假何时成了出差?
苏壹是骗了她,还是骗了母亲?
“您先回去,我会找苏壹好好谈。”就算苏壹真的是出差,也不过一两日。
王兰走后,锦缘又独自想了很多。
想等会见了苏壹该怎么表明自己的心意,该怎么解释母亲的录音,又该怎么让苏壹相信她对她是深深的爱,是需要一个共度余生的爱人的需要,而不是像需要一个床伴、需要一个保姆那样的需要。
为了让苏壹开心,让苏壹信任,再羞于启齿,她也得启齿。
她和苏壹来日方长,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携手相伴,总要跨出第一步。
下午,锦缘没事先联系苏壹就径直驱车去往苏壹家。中途还去买了糖炒栗子、玫瑰酥等几样苏壹喜欢吃的美食。
哄人就要有哄人的诚意。不仅要说,还要行动。
可当她走进家门,迎接她的不是苏壹的脚步声,不是校花校草的喵叫声,而是空寂无声。
如果只是短时间外出,如果只是平常的出差,怎么能连校花校草都不在家了?
苏壹说过,在这儿安家后,她离家最长不超过五天,校花校草两个毛孩子在她的培养下,独立生活五天不成问题,再长就要请朋友上门喂养,或是送去涂苒那儿寄养了。
也有可能是都带出去洗澡了?
她压下心慌,坐在床边,抚着被铺平的被子,给苏壹打去电话。
第一遍,无人接听。
她不信苏壹会故意不接电话。
于是她隔了两分钟,又接着打了第二遍。
“喂?”
“苏壹,你在哪儿?”
“外省有个重要项目,我去接洽,出差几天。”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平缓,云淡风轻,听不出别样的情绪。
“我问你在哪儿?”锦缘却急了。出差几天?几天是是多少天?需要把校花校草送出去!
“高铁站。”
“几点的火车?”她很想直接发号施令般,让苏壹回来。可苏壹是公事在身,她们说好要尊重对方的工作,要公私分明,这还是她自己定下的原则和底线。
她们还没把“误会”说开,她攒起来的好多情话也还没说,一两天她能等,七天十天她等不了。
她不能再只顾自己而无视苏壹的感受,不能等到苏壹不想听了,不能等到那些话没意义了,才让苏壹听到。
解释也好,情话也罢,有时候和新闻一样,也是讲究时效性的。
在对方的沉默中,锦缘又问了一遍:“几点?”
“还有…半个多小时发车。”
高铁站候车大厅内,接到锦缘电话后,苏壹就开始心神不宁又坐立难安的。
收拾东西时有多痛快,此时此刻就有多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