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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之予君一梦(210)

作者: 予与鱼 阅读记录

……

“驾!!”

一匹快马出了城,往西山的方向去,夏侯徽过目不忘,这好记性也让她分毫不差的记住了整张地图。

到了地点,是一处隐秘的山谷,里面竟是操练的几千死土。

司马家竟然暗地里养了几千死土,他们果真……

恍惚之际,脑后忽然一阵剧痛,她被人打晕了,昏了不知多久,再次醒来她手脚被绑住,身在一个昏暗的山洞里。

“大嫂什么都看见了,我不敢动手,请二哥决断。”

“你先出去。”

司马昭淡淡说了一句,山洞里只有两人后,他蹲下身,一身玄服几乎与黑暗融为了一体,盯着她的眼神幽深难测。

“嫂嫂都看见了?”

似曾相识的一句话,让夏侯徽怔了一下,随后竟笑了。

“看见了。”

她穿了一身男装,被捆绑住手脚,脸色因疼痛而苍白,一身的狼狈,在这昏暗的山洞里也带着几乎摄人心魄的美,尖锐的割破他所有平静的伪装。

他眼神狠厉阴鸷,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你再说一遍。”

“我都看见了,看见司马家训养死土,看见你们的……不臣之心。”

夏侯徽感受到他猛然收紧的力道,呼吸连同性命被他掐在了手中。她没有一点害怕,反而抬起了头来,青白的唇瓣漾出一抹虚弱的笑来。

“杀了我吧。”

“在你们的眼里,我永远姓夏侯,不是吗?”

司马昭双目赤红,手背青筋暴起,却在颤抖,如狼一般冷戾的黑眸中浮现了水光。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淡黄色绢布,紧紧攥在手心,声音暗哑,“还记得这扇面吗?”

夏侯徽眼睫如蝶翼,微不可见的轻轻一颤,脸色更白了一些,鼻尖呼吸也变的微弱,司马昭慌乱的松开了手,颤着指尖轻而又轻的抚上她的脸,一滴泪缓缓滑下脸庞。

“这是你大婚时的扇面,这些年我一直留在身边,我们离开洛阳,我带你离开洛阳,我们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只要不见到夏侯玄和曹爽就安全了,好不好……”

他什么也不想了,什么也不要了,近乎哀求。

她看着这个司马家的男人,有一瞬的恍惚。

曾经她无数的想对司马师说,我们不要再掺和这些争斗了,离开洛阳,到哪里都可以……可最后话到嘴边,她始终没有说出来,他是司马师,永远不可能放下。

而现在却有另一个司马家的男人对她说了这样的话。

这个精于权谋,渴望权力,野心勃勃的男人。

司马昭……

“别天真了,我永远也不会跟你走。”

她望着他,冷漠厌恶的眼神似千年寒冰冻结了他全身血液,剜心的痛密密麻麻摧毁了他所有理智和所有奢望,他再度扼住了她的喉咙,双目赤红。

喷在手上的呼吸越来越弱,他心里最后一处仅剩的柔软也一点点冷硬。

……

“嫂嫂,你的扇子。”

少年拾起地上大婚团扇还给她,一眼看见了她的面容,白皙的脸瞬间红了一片,压下了一身红衣,心如雷鼓。

“多谢。”

她对他莞尔一笑,团扇遮去了一张雪颜,玉指纤纤。

他不敢多看,慌乱的本能从她身边逃开。

……

“嫂嫂,你一天没吃东西,我在厨房给你拿了吃的。”

……

“嫂嫂,我给你……给灵儿买了白云糕。”

……

“嫂嫂……”

……

父亲常说,司马家的儿郎必须要无坚不摧。

……

夏侯徽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唇角却勾出了笑,缓缓闭上眼,一抹水色没入鬓角。

哥哥,子元……原谅她懦弱的选择了逃避。

司马昭缓缓松开手,那双眼睛彻底熄灭了光亮,空洞洞的落下泪来。

没过一会儿,竟然又笑了,开始低低的,越来越大,在昏暗的洞中回荡,让暗中观察备受震撼的司马伦狠狠一惊,忍不住谨慎的往前走了几步,探出头。

见司马昭癫狂的又哭又笑,神情诡异的让人头皮发麻。

这司马昭不会有病吧?亲手杀了所爱之人,疯了?

……

正始十年,司马家发动高平陵政变,至此,曹魏政权落入司马家之手。

嘉平六年,夏侯徽去后二十年,中书令李丰与外戚张缉密谋杀司马师,改拥夏侯玄执政,事泄,夷三族。

夏侯玄,时年四十六岁。

正元二年,司马师拜大将军,专揽国政。

时光冉冉,春去秋来,又是一年花开了。

玉兰树下,司马师抚摸着那泛黄的画卷,画中人拈花而笑,雪玉一般的脸颊边两个浅浅的笑窝,明眸似水,一身绿色罗裙黯淡了春光,生动的似要从画中走出。

他怔怔看着,混浊的眼里,眼泪一串串滚落没有停歇。

“徽儿,我想你了……”

他把脸贴在画上,苍老的脸上满是沟壑,白发满头。

满脸泪水湿透了画布,在她光洁的脸上晕开了泪痕。

同年,司马师于许昌病逝,时年四十八岁。

……

甘露五年,魏帝曹髦被弑杀,司马昭立曹奂为帝。

景元五年,元帝曹奂拜司马昭为相国,封晋王,加九锡。

“相国,那人竟当街非议您,属下已派人捉拿,只是不少人听了他蛊惑,如此下去恐对您名声有损,若是传到了陛下耳中……”

司马昭回头,淡淡的一眼让那人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心下惊惶,连忙压下了多余的心思,深深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