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之予君一梦(271)
她一点点抬起头,脖子像生了锈,有诡异的卡顿,白惨惨的脸上有一双极黑的眼睛,缓慢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魏婴身上,凝在他脸上。
她的眼神很奇怪,也很瘆人,看的魏婴背后一凉忍不住退了半步。
一双手搭在他肩上,雪一样清冽的香气萦绕在他鼻尖,魏婴一下放松,那股刺骨的阴冷也消失了,他抬头一看果然是师父。
云岫摸了摸他的头,把他拉到自已身后,抬头对上那双阴冷的眼睛。
“这位姑娘,可知道一个叫延灵的人。”
空灵澄澈的女音悦耳极了,像空山溪水,冰泉簌玉,如是天籁。
可她用的不是问句,而是陈述的语气,温若寒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那女子看了她好久,浑身阴冷气息更重了,她慢吞吞的开口,声音像是在沙石上滚过,沙哑难听令人皱眉。
“知道。”
“你们,是来找他的?”她几乎一字一顿。
“是,我们是来找他的,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他,不在这了。”
话落,她身后屋子里“哐当”一声,像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云岫不由得看去,“屋子里是有人吗?”
“没人,可能老鼠把什么东西打翻了吧!”她说话顺畅了一些。
老鼠。
温若寒无声轻笑,缓缓转动手上扳指,神色不明。
云岫似乎是信了,那女子一个个收拾好地上的泥人,珍惜的很,那些泥人不全是新捏的,还有很旧,上面的颜色也很古怪,隐隐还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云岫再次问,“姑娘你是否知道他去哪里了?”
那女子抬头定定的看着她,漆黑的瞳孔诡异瘆人,惨白的皮肤,加上那身大红嫁衣,有种阴冷的非人感。
“你是他的谁?”
云岫迎着她的杀意,平静道,“我是他师妹。”
“师妹……”她扯起嘴角,“你叫阿岫?”
云岫还没有说话,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像哭,因着那难听的声音像是厉鬼在哭嚎、尖啸。周围的空气似乎也跟着震荡,天上乌压压的黑云滚滚翻涌。
魏婴很难受,紧攥紧师父的手,云岫冷下脸。
“闭嘴!”
仅仅两个字,仿佛蕴含奇异的力量,一切都停滞了片刻。
那女子尖利的哭笑声也戛然而止,惊疑不定的看着她。
云岫面无表情,一张冰雪一样的容颜冷漠的像九天上的神明,比之前清冷又似乎不一样,这更多的是一种漠然。
漠视天地一切,没有一丝一毫情绪的漠然。
温若寒眼神骤然一紧,全身上下都绷到了极致。
好在这种感觉只是一瞬,她又恢复成了熟悉的模样。
那女子也感觉到几乎把她碾成齑粉的感觉消失了,混沌杂乱的思绪也倏然一清,顿了顿,她缓缓的抬起眼,语气复杂。
“你,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第230 章 陈情令-云岫8
这是一个俗套的故事。
临阳城是一个偏僻的小城,小到除了他们自已,谁也不认为这是一座城,起先他们也并不是一座城,而是一些村子。
穷山僻壤的地方没有仙门驻守,可邪祟不会因为这个就放过他们。
他们也没有钱去请仙师,于是几乎天天死人。
死到麻木。
一个个的村子空了,剩下的人为了求活聚集一起抱团。
可也阻止不了死神逼近的步伐,能走的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走不了或者不想走的,出去又能怎样呢?
外面一样有邪祟,他们甚至可能走不出这片山。
就算出去了他们没有钱又怎么活下去呢?
不过也是一个死。
左右都是一个死,或许也轮不到自已,那么多人呢?
就在这鸵鸟一样的自欺欺人中,十多个村子渐渐只剩下几个,就在他们以为会这样一直下去的时候,突然出现转机。
村长唯一的女儿大婚当天晚上被邪祟撕碎,死的相当凄惨,满屋子的血肉碎片,村长夫人当场伤心欲绝,一气之下一口气喘不上来也跟着去了,村长也一病不起,眼看一家人就这么完了。
可村长女儿竟化作了厉鬼,在头七当晚回来了。
所有人吓得肝胆俱裂,却发现她一切恍若生前,甚至多了超出普通的力量。
她像未出嫁时一样,在家照顾老父亲,晚上为他们驱逐邪祟。
像保护神。
可这是为什么呢?
这么多年死去的人那样多,为什么她是特殊的?
村民们迫不及待追寻原因,这才发现村长女儿的奇异的八字,所有人恍然大悟,他们欣喜欲狂,他们找到了新的生路。
村长的女儿并没有存在太久,父亲去世她也消散了。
但大家都不在意,不久之后又一个“村长女儿”死了。
一个又一个,十年又十年。
这种八字太难得,也总有一些“不识大体”,“自私自利”的人。
可没关系,他们总有办法。
直到出现一个叫云娘的人,一个六亲断绝的孤儿。
她不仅没有成为他们的“守护神”,反而成了死神。
成了临阳城的死神。
她在城内大肆屠杀,血气煞气引来了一个过路的道长。
在城里百姓哀求下,道长答应留下来帮他们除魔。
百姓们安心了,等着道长降妖除魔,可道长却从云娘那里得知了所有前因后果,城中最中心的位置下是累累白骨,他对云娘心生怜悯,不忍下手。
可他不下手,云娘就要下手,她恨意滔天,要杀了全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