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萝蘸糖(18)
“现在啊。”祁野声音变得轻柔,“她比较忙,舞蹈演员嘛,经常要带剧团飞各种地方演出。”
祝轻徵忽然看向祁野,“小祁,你应该长得更像阿姨。”
祁野一愣,“为什么?”
“因为长得像妈妈的孩子都很漂亮。”祝轻徵眼角弯下些弧度,“透过你我能想象到,阿姨在舞台上有多光彩照人。”
“那是当然。”祁野用肩膀去碰祝轻徵的肩膀,自豪道:“远近闻名的大美女。”
祝轻徵注意到,在提起母亲时祁野的眼睛比平时更亮。
他不禁想,自己进组这么久也没给家里打个电话,一会儿围读结束该去问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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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会议室里陆陆续续有人进来,围着长方形的桌子,演员坐一边,主创人员坐一边。
整个屋子最里面单独的位置坐的是段司衡,这位看上去心情不太好,面无表情跟一座冰山似的。
祁野的座位在桌首处,时不时就要探出头往后瞄一眼。
敲敲桌面,他用眼神询问对面长相偏甜的卷发男生——谁又惹他湳風了?
卷发男生正举着小镜子观察自己脸上的妆够不够完美,能不能达到艳压全场的效果,他抓一抓卷翘的刘海,听到敲桌声一脸无辜地朝祁野眨眼睛。
——反正不是我。
——我正在精心设计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没空搭理他。
祁野:“……”
屋内不少人都在观察段司衡,祝轻徵也是其一,他凑近祁野小声问:“那位是资方爸爸吗?”
祁野回:“怎么猜到的?”
祝轻徵:“气质,看着就很尊贵。”
而且他有一个单独的沙发坐,这不一下就能猜到地位不低。
“?”祁野干脆直勾勾打量段司衡,尊贵的气质没看出来,倒是看出了这人确实在气头上,脸黑得像锅底。
“他尊贵还是我帅?”祁野莫名不爽。
祝轻徵:“?”
这两个词有什么关联吗?
犹豫片刻,祝轻徵选择转移话题:“资方为什么来围读?”
照理说资方连组都不用进,他们对整部剧能提供的最大帮助就是坐在家里给钱。
祁野随口答:“不知道,可能他有病吧。”
大逆不道的话吓到了祝轻徵,他赶紧捂住祁野的嘴,偷偷扫视半圈,确定刚才没人听到后松了一口气,像哥哥教育弟弟一样道:“这种话私底下可以和我说,在外面别随便发表意见。”
祝轻徵把担心他全写在了脸上,祁野内心升起一股诡异的满足感。
“又没人听见。”嘴巴被挡住,祁野含含糊糊地说。
“我听到了哦。”
祝轻徵迅速抬头,一对洁白的小虎牙闯入眼中。
卷发男生笑容灿烂,嘴角旁一边一道小小的酒窝,“老师好,我叫宁清远,演男二。”
“你好。”祝轻徵紧张地打招呼,“祝轻徵。”
“编剧老师啊。”宁清远眼睛亮了,“老师我很喜欢你这次的剧本,希望合作愉快。”
祝轻徵刚要礼貌回复,祁野托着下巴,掀了掀眼皮子:“意思是只喜欢这次,以前的不喜欢?”
“……”宁清远笑容凝固住。
狗东西别打扰我释放超高情商!
“抱歉,他没恶意的,只是不太会表达。”祝轻徵帮祁野打圆场,然后一把按住他的大腿搓了又搓,轻声问:“你今天怎么回事?”
平时情商不是挺高的?
腿上痒痒的,祁野躲了躲,故作委屈:“开个小玩笑,不好笑吗?”
“不好笑,你不准再说话了。”真是操不完的心。
“哦——”祁野乖乖答应,心里却想,可是逗你玩真的很有趣。
再看对面,宁清远的表情宛如见了鬼,一边盯着祁野一边手指像结印般快速打字。
宁宝:[你是谁?]
宁宝:[从老二身上下去!]
猫狗双无:[发什么疯?]
宁宝:[攻击性挺强啊,看我做法把你驱逐出去]
宁宝:[死夹子看剑!]
猫狗双无:[……]
祁野懒得再一键查询宁清远癫狂的精神状况,他更关心另一件事。
我刚刚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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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围读,顾名思义,演员和导演编剧围在一起读剧本,大家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包括剧情台词或演员情绪等,方便日后拍摄。
说白了就是熟悉剧本。
进入工作状态后,祁野不再和祝轻徵闲聊,两人一句一句认真听演员对台词。
今天晚上的计划是看六集,但祁野觉得有点悬,因为才到第一集,祝轻徵已经第三次打断演男主的那名演员了。
“纪茗,这段情绪不用那么饱满。”祝轻徵笔尖戳在剧本上,“虽然方飞语对花宜一见钟情,但他是王爷,大庭广众之下不会赤裸地表现爱意。”
方飞语和花宜分别是男女主的名字。
“可是我觉得爱是所有情绪里的例外。”纪茗高声说:“任何情绪都可以忍住,唯独爱不可以。”
祝轻徵一顿,互相给台阶下:“算我表达有误,他现在只到喜欢的程度,还没到爱。”
纪茗:“一见钟情为什么不能爱,方飞语明显除了脸还被花宜的性格所吸引,他是仅一人之下的王爷,独坐高位久了,内心应该比普通人更渴望爱情。”
祝轻徵:“那个,我好像没给他这样的人设。”
纪茗:“老师,这部剧以爱情为主,你谈过恋爱吗?”
祝轻徵:“?”
当着一屋子的人被质问,祝轻徵脸色不太好看。
祁野原本只是在旁观讨论,听见这话控制不住地抬眼望向纪茗,皱眉道:“跟编剧讨论就讨论,你老往后看什么?那边有你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