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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夫君才是大反派?!(20)

作者: 枝期 阅读记录

江泊淮不知道有没被她骗到,望着她的神情难辨,最后似笑非笑:“是么?”

乔成玉表达自己坚定的决心:“今日回去我就学。”

江泊淮怔忪片刻,好像没反应过来,慢半拍地将头转到一边:“好。”

好?好什么好?乔成玉听到人的回答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老实说,江泊淮脏不脏和她也没太大关系。

乔成玉发觉自己上了自己的套,不自觉揪旁边的叶子走神。心里两个小人打架,其中一个倒是冠冕堂堂,说服她就算为了报答今早借外衣的恩情,反正去尘诀又不难。

她想的入神,一脚踏进柔软的泥泞尚且不知,直到被江泊淮拉着衣领拽出来了点。

“当心。”他低头看她脚下。

乔成玉于是也顺着看过去。

底下的东西委实不能算尸体了,密林多是凶猛的野兽,肉弱强食是动物的天性。那只应当是较柔顺的妖兽,被其他妖兽捕食,死相凄惨,内脏全翻出来,几乎不成完整了,连同几根骨头一并翻出来。

一股腥臭味涌入鼻腔。

“啊——”乔成玉猛得发声,一头撞进江泊淮的怀里。

知道了临醒之时闻到的霜雪味是哪来的了。

江泊淮被她撞了一下,身形半点没晃,片刻之后才迟钝地摇晃了下,连退了好几步,胸腔里发出沉闷的咳嗽声。

乔成玉头一点也不敢继续看那可怖的尸体,一边想着自己的脚方才就这么踩上了它穿肠破肚的尸体上——她的脚已经不干净了!一边又想自己这一下是不是把江泊淮撞得又病了点?

脑子乱哄哄的,粘成一团浆糊。

乔成玉最后宣布。

一定要学去尘诀!

她欲哭无泪,垂着头就拉着江泊淮绕道而行,侧身绕过几棵繁木,远远地已经望不见刚刚那块地方了,这才松口气。

*

秘境的出口开得正正好,就在乔成玉落脚的那块荒漠附近,他们到时已经乌泱泱地站了一堆人,全是准备出去的同门。

乔成玉简单扫了一下人群,见不少人脸上都面露喜色,微微松了心。

出去秘境最怕的就是一人独大,既然其他同门都收获匪浅,乔成玉也不担心自己拿了那一株玉珠芝招人嫉恨了。

只是她再一拧头,忽然在某个小角落发现了个眼熟的身影,刚要定睛仔细看看,视线忽然被人遮住。

乔成玉常常想问江泊淮是不是在雪天出生的。

他的身上似乎自带一股霜雪味,不像是熏了什么香,倒像是天生的,身上的体温也经常寒凉,刚刚撞进他怀里的时候,恍然间叫乔成玉以为抱了一捧雪。

他的掌心严严实实地盖在乔成玉眼皮上,随着她频率很快的眨眼而颤了下手指。

掌心的触感陌生而奇妙,让江泊淮想到了他年幼时愿意停在自己指尖上的蝴蝶。

蝶翼一颤一颤时,也像她眼睫这样。

然而蝴蝶会死,经年之后,再也没有一只蝴蝶愿意为他停留了。

孙全满人心不足蛇吞象,昨夜为了那棵“灵植”拼死也要同妖兽争斗,差点把命搭进去,索性路过的师兄师姐帮衬了一把,才堪堪虎口脱险。

可是他的一条手臂也已经伤势惨重。

鲜血淋漓了半晚上,用再多的止血粉也堵不住,此时脏污一片,带着血凝结的止血粉,一缕一缕地附着在血肉上。

那凶兽爪子厉害,一爪下去叫他半边手臂差点废掉,露出一点森森白骨,叫人不忍直视。

围在他身侧的同门纷纷给他腾了一个圈,缩脖子耸肩膀,皆不敢看。

“怎么了?”乔成玉低声问他,声音压的很轻,眼睫也在努力控制不要过度的眨动。

江泊淮没有回话。

事实上,是直觉先一步快上了理智,江泊淮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手就已经盖上去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指,想,可能是因为乔成玉说要学去尘诀。

乔成玉没得到回应,心里犯嘀咕,不能视物导致地其他知觉异常灵敏,透过霜雪,似乎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她小心翼翼地扒拉了一下江泊淮的手指。

从夹缝里依稀能看到远处站着的孙全满,他浑身上下难有一块好肉,露出的白骨森森,像地狱里上来的骷髅,一双眼恶毒地望着她。

乔成玉心下一窒,默默地把江泊淮的手扒拉回去,还顺道用自己的也盖上了一层。

“怎么会伤得这么重?”她不解,小声嘟囔:“假的也要抢回来么?”

“什么假的?”江泊淮听到她絮絮的说话,收回手,弯了一双眼,弯下腰低声问。

见左右无人,乔成玉才敢接着说下去,只是声音依旧很轻:“昨天他们抢的那个!是我用幻术捏的假的。”

江泊淮眉眼略微扬起,细碎的阳光照在他眼睫上,折射出碎金的光,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他一如既往沉静地回答:“你想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

乔成玉拧着眉琢磨了一下,以为他是在嘲讽孙全满贪欲过大太不谨慎也就没多说些什么了。

片刻之后,刚刚安静的人群又热闹起来,围在中间的弟子纷纷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空出一条道,间或带着几句窃窃私语。

嚯,好大的排场。

乔成玉想,也跟着探头出去,想看看是谁。

叶竟思从众人空出的路走过。

他身上的袍子已经脏污得辨别不出原本的颜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附着在衣物、发丝上。叶竟思眉目敛起,身上隐隐有黑气涌动,看起来煞气很重的模样。

察觉到什么,他往这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