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退学后我努力成神(350)+番外
工厂主盖比没办法放弃这块土地,愿意接受这个勒索。但年轻人态度坚决,连个报价都不肯提出口。
盖比苦苦陈述多年经营的艰难之处,又压下恼怒,诚恳地为工人们的饭碗求情。
年轻人的态度堪称嚣张,将盖比狠狠奚落了一通。
人群中有人哈哈大笑,趁机将盖比这个犟脾气怪人的过往事迹拿出来,嘲笑起哄。
芳汀扶着肚子,惯常温柔的她这回也生气了,面色渐渐涨红起来。欧也妮轻轻拍拍她的手背,让她留意身体和情绪,不要太过激动。
盖比只能忍气吞声。
会计阿尔蒙瘸着腿冲出去仗义执言,却没能经住对方的故意挑衅。
眼看两个年轻人要动起手来,芳汀急匆匆出了门,走出数步喊住阿尔蒙。
阿尔蒙忍住了拳头。
那个年轻人看见他身后的孕妇,恶意地伸手猛推,将失去平衡的阿尔蒙狠狠推向芳汀。
眼看两人就要撞在一起,阿尔蒙脚下却诡异地踉跄了一下,重新稳住了身形。
他惊恐地回身,想看看方才是什么托住了自己,但身后一无所有。
芳汀已连退几步,惊魂未定地退回安全地带。
刚丢出了一级气垫术的欧也妮,脸若冰霜地走上前来,扶住芳汀。
接下来又释放了一个心灵法术,帮助芳汀稳住心神,镇静下来。
年轻人的行为彻底激怒了造纸厂的工人们。他们摇晃着铁门,喊门卫开锁,想要冲出来赶走年轻人和围观者。
那个年轻人丝毫不惧,“是你们先冲上来,我被吓坏了才还手!”
他瞧见芳汀和欧也妮,朝盖比嗤笑一声,又举起手臂,“真恶心!大家瞧瞧,这家伙还将情妇和孩子养在厂里。”
空口污蔑完,他冲人群喊,“大家说,这种恶心的家伙,配不配留在我家祖传的土地上?”
人群中立刻响起了回应,声浪如潮。
哪怕工人中有人咒骂他“私生子也配说祖传”,声音也被外头压了过去。
双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有工人情急下丢出了石子。
没有砸中。
年轻人立刻捡了起来,高举着展示给人群看,“看看!看看!就是这群刁人霸占了我家的祖产!哪位义士肯站出来帮我将他们赶走!”
工厂主盖比青着脸去安抚那群工人冷静。
年轻人却拼命鼓动事件升级,人群中有人领头,站到了年轻人身后,陆续聚集了十数人。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欧也妮护着芳汀避回了值班室中,然后冷着脸走出来,对值班室的两道门都施放了护盾法术。
年轻人已经领着人冲上来,粗暴地将工厂主和会计他们推开。
闹事者们冲撞着工厂的铁门,喊着要冲进去砸烂黑心造纸厂的设备。
门上挂着的锁头很结实。铁门在暴力下哐当作响,摇摇欲坠。
工人和他们隔着铁门对骂,互相吐口水砸石头,又喊着让门卫开门。
工厂主盖比的嗓门已经完全被噪音盖住了,阿尔蒙见势不妙,拼命拦住父亲,想往后退。
事情发展得太快了。
情势转瞬就如烈火添油,一发不可收拾。
欧也妮盯着那个年轻人手头挥舞的地契,手中捏着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法术。
但她还在等。
闹事人群的气焰,突然从外圈到内圈,逐层熄灭下去。
人们纷纷自发地散开,将闻讯后匆匆赶到的范默宁主教,让到了圈子的正中间。
范默宁主教快步走入人群。他面色沉着,脚步带风。
惯常的温和笑意失去了踪影。他的唇没有分毫起伏。
这位体魄强健、精神矍铄的主教,身披教袍,又罕见地放下笑容时,有种不怒自威的慑人气度。
先前那般嚣张的年轻人,被他逼近时不由都退了半步。
年轻人看着主教的服色,结巴了一下才重整气势,问,“你、你就是本地主教?我是来讨债的!”
“你得维护我作为地主子嗣的合法权益!”他拉过旁边一个畏畏缩缩的小公务员,“不信你可以问他。”
范默宁主教环视场中。
人群们义愤填膺的呼喊早在他出场时变成了小声的嘀咕和议论。
这会儿又变成了窃窃私语。
最后在主教的视线中化为了鸦雀无声。
大多数人脸上的表情并非紧张或畏惧,无论工人或跟风闹事者,脸上都带着一种信服其会主持公道的静静期待。
现在欧也妮能将本地围观群众和年轻人带来的外地人区分开来了。
她让光幕一一做好标记。
“发生了什么事?”范默宁主教没有回应年轻人,而是目不旁视地对着人群。
众人左右互望,安静地用目光将工厂主盖比和年轻人示意了出来。
这种氛围使年轻人有些不安,但他很快掩饰住,再上前说,“我听说过你的名声。”
“相信主教你一定不会颠倒黑白,容忍他人侵占土地吧?”
“这个是市政厅的公证员,”他将那个小公务员推上前,“他的话总是可信的吧?”
在这种教派势力管理了大部分公共事务的城镇中,市政厅是很没有存在感的
这位被年轻人从市政厅抓来的小公务员,也沿袭了这种气质,明明之前一直都在场中,却没什么人留意到他。
他惶恐地出来向主教解释现状。虽然胆小,但言辞不算偏颇。
工厂主盖比对公证员的陈述没有发表异议。
年轻人倒是冷着脸,不时补充几句,添油加醋。
欧也妮打量着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