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美大师兄拒当万人嫌(71)
他四肢筋尽断,仅勉强能行走,灵力又无法使用, 向行天修为本就比他高,这种情况下他做得更多, 只会承受更多。
得不偿失。
容瑟微垂下眼睑,任由向行天口头上发泄不满,浓密纤长的眼睫紧敛。
向行天说的口干舌燥,青年仍旧不动如山,没有说话,没有躲避,仅是安安静静地站着,似乎完全没将他放在眼里。
向行天面容几不可察地微微扭曲,一口钢牙几乎要咬碎。
他目光沉沉的盯着容瑟,双目猩红充血,忽的,发现什么一般,他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
眼睛看不见,其他感官反而放大,容瑟敏锐察觉到向行天看他的眼神发生了变化,探究之中似乎透露出几分晦暗的意味。
容瑟掩在袖下的修长指节蜷缩了一下,就连气息也泛起了一丝微颤。
似应证他的猜想,一声意味不明的短促轻笑响在空气中,向行天视线缓缓下移,定在青年的眼睛处,一字一句重如鼓擂,一下一下敲击在容瑟的心头上。
“你的眼睛看不见吧?”
容瑟身体骤然紧绷,黑蒙蒙的视野里,看不到任何东西,明明向行天近在咫尺,他连对方的一点轮廓都捕捉不到。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一身修为不见踪迹。”向行天低低的声线里是掩不住的亢奋:“但你体内的灵力应该同样使不出来?”
容瑟微微仰起脸,面庞毫无血色,逶迤在肩侧的乌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下衣襟,露出小段瓷白修长的脖颈。
从额间顺滑下的发梢沿着眼尾蜿蜒,在下眼睑的白皙皮肤上投下一小片弧影。
黑曜石般的眼眸空洞虚无,俨然找不到焦距,与向行天所言一字不差。
向行天蓦的笑一声,目光攫取着青年姝丽如仙的面容,心头忽然邪念漫生。
他喉头上下滚动两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身到容瑟跟前,捉住容瑟的手腕,粗糙的指腹摩挲向青年细腻白皙的腕骨。
“怪不得陈家小子会为你神魂颠倒,这副容貌、这等身段,怕是……”不经意瞥过青年的腕关节,向行天动作一顿。
他放下青年的手碗,反手又捉住青年另外的一只手,翻起腕关节。
“哈哈哈哈——”
向行天抑制不住地仰天狂笑,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四野里,叫人寒毛直立。
容瑟眉尖不适地微动,手指节绷紧抽回手腕,一张浓嫣姝丽的脸上全是清冷疏离。
向行天毫不在意,他的视线锁定在容瑟的身上,话里话外恶意满满:“你是有多招人恨,才会招致这样的下场。”
容瑟微侧过头,失神的黑色瞳仁忽的准确对上向行天,倒映出对方扭曲的脸,将他的卑劣、虚伪、自私全都袒露出来,似乎一眼就看到了他心底隐藏的不堪。
向行天呼吸一滞,面上隐隐多出几分烦躁。
见鬼!容瑟不是看不到么,怎么他会有一种被从里到外看透的错觉!
向行天脸上的笑渐渐挂不住,眼睛危险地微眯:“你不会连话都不能说吧?”
容瑟眼睫微颤,纤长浓密的睫羽遮住他的双目,一张绝无仅有的面皮上看不出丝毫惊慌,莹润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未看到容瑟预料中的反应,向行天的神色有一瞬裂开,眼底的失望一闪而过。
他掩藏在光影之下的一半脸孔,晦暗不清地盯着容瑟,一时拿不准猜的对不对。
—
观星楼外。
缭绕的轻薄晨雾开始散去,熹微的天光穿透云层洒下大地。
秘境开启期间,观星楼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一众仙门之首正要离去,一云渺宗的剑侍跌跌撞撞跑上前,衣上、脸上全是血。
“宗、宗主。”剑侍跌倒在夏侯理面前,沾着血的手抓住其衣摆,断断续续道:“魔、魔族……已经进……进秘境中……”
“——什么?!”
众人脸色大变,夏侯理抓住剑侍的肩膀,想问具体是怎么回事,剑侍瞳孔涣散,软倒在地上,呼吸断绝。
夏侯理握紧拳头,面色难看。
自确定上云秘境开启的入口在云渺宗,云渺宗上下没有一刻放松警惕,观星楼阵法结界重重叠叠,连一只苍蝇都不可能飞进去。
魔族究竟是怎么钻的空子?!
夏侯理百思不得其解,但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要揪出进秘境的魔族,以免其做出什么无可挽回之事。
夏侯理严肃地绷着脸,命剑侍去取出云渺宗的镇宗之宝坤元镜。
境高十丈,周边镂雕着繁复的纹络,不似阵法、不似符咒,反似是某种密语。
镜面浮珂积深,半点不透光,仅从表面看,除了形状与铜镜有相似之处外,其他地方与镜毫不相关。
夏侯理两手凝集灵力,投射‖向坤元境镜面,一边解释道:“坤元境乃云渺宗历代相传的法器,能照到三界任何角落。”
众人反应过来,那上云秘境里岂不是……?
“正是。”夏侯理证实众人的猜想,随着灵力的注入,镜面闪过一道流光,浮现出秘境中的景象。
夏侯理一处处照过去,意图从中找出魔族的身影。
季云宗的弟子分成了两拨,一波跟着颜昭昭,一波跟着温玉,没有人落单。
云渺宗情况与季云宗差不多,都是结伴而行,除却齐牧一个人在秘境里乱闯,口中一直念叨着去找容瑟。
副宗主哭笑不得,他这个傻徒儿,好不容易得个试炼机会,不去找机缘,反而到处去找人。
“臭小子,等你出来,看老夫怎么收拾你。”副宗主恨铁不成钢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