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设陷(7)
“哪个xun?”
“浔阳江头.....”
陆识渊没有再说话了,叶浔等不到他说话,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原本以为这个男人带他上车是为了谈赔偿的事,但是他怎么一直不开口啊?还有这个车子到底是......开到哪里去啊?他该不是要.....找个地方教训自己吧?
他伸手在书包里掏,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来:“这是....这是我今晚收到的小费.....我第一次来那个地方做兼职的.....试用期还没过呢,工资也没了.....”他表情可怜兮兮的,像只挨骂了的小狗,“只有这么点了,够赔你的眼镜了吧?”
江哲看向了后视镜,陆识渊一声不吭,没有接他的钱。
眼看着陆识渊没反应,叶浔有些急了:“这位老板,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道歉了,我不是说了愿意赔偿吗?你到底要做什么?”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说话开始结巴起来了,“我......我警告你啊,我是C大的学生,你绑架我,我们学校会知道的.......我会报警的!哎,明明是你的人有错在先......我......”
“闭嘴!”陆识渊低吼了一句,看来是被他的一顿连珠炮给烦得不行了。他说完,稍稍呼了一口气,对江哲说:“阿哲,往C大开。”
“好。”
陆识渊放下手中的鸡蛋,稍稍扭头打量起身旁这个叶浔。车厢里没有开灯,只能借助路灯和街道霓虹看清楚他的模样。
这么近距离地观察,发现这孩子五官真的很优越,棱角分明,线条凌厉!只是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桀骜不驯,一看就是不好降服的主。
他的这身衣服,水洗得发旧,脚上还是那双又脏又破的鞋。
眼见陆识渊不搭理自己,叶浔抱着胳膊把脸撇向窗外去。陆识渊皱了皱眉,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凌晨了,路上的车子不是很多。很快,江哲把车子开到了C大门口。
“下去吧。”陆识渊开口。
叶浔有些疑惑:“赔偿的事.....”
“不用你赔。”
这下叶浔更疑惑了,抓着书包,按着车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不想下车?”陆识渊挑了眉,“阿哲,我们走!”
“我下,我下!”叶浔忙不迭推开门下车。
他下了车,先是跑了几米远又停下回头看,然后才一步三回头,进了校园里。陆识渊一直在后座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一副若有所思的高深表情。
“陆哥?你看他做什么?”
陆识渊收回了目光,疲倦地叹了口气:“没什么,走吧。”
“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江哲发动车子,“这眼睛可马虎不得。”
“.......行吧。”
这个时间点,只有值班医生帮陆识渊做了个眼部检查。说只是表面伤,无大碍,两天淤青就会散了。
陆识渊摸到了口袋里碎掉的眼镜,感叹:还好这眼镜挡了一大部分的力道。那家伙真是.....莽得很!
江哲把陆识渊送到家楼下,问他明天还去不去公司了。
陆识渊这个工作狂魔,除了除夕夜,一年364天都雷打不动到公司坐镇。虽然大家私下里吐槽他,但是论出勤率没有一个人能比得过他的。
“当然去。”眼睛肿了又怎么样?
“哦,那车子让我开回去,我明天一早来接你。”
陆识渊摇摇头:“不必,有个事需要你去办?”
“什么?”
“刚才那个大学生叫什么,还记得吗?”
“叶浔啊,浔阳江头嘛。”江哲学着那孩子结巴的语气回答。
陆识渊思考了几秒钟,说:“你明天去他学校,把他的详细资料弄来一份给我。记住,事无巨细,任何一点信息都别漏了。”
嗯?陆总这是.......要狠狠地报复他?
“行......”江哲很想问这么做的原因,忍住了。
陆识渊舒展了一下疲惫的四肢:这一晚上,可真够累的。但是,好像找到了合适的人呢。
第二天一早,陆识渊戴着墨镜上班了。途经之处,员工都向他问好。他昂着头,毫无感情地应声嗯了一路。
看他走远,员工的脑袋都挤到一起:“室内还戴墨镜呢,装x!”
“我是不是花眼了,弄臣的眼睛,好像是乌青的。”
“我看见他今天是打车来的.....”
“你们发现没,江哲这个点了还没到公司。”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别聊了,做事了做事了.....”
陆识渊进了办公室坐下来,摘下了墨镜。一夜过去,他的眼睛周围的乌青一点没见好。失去了眼镜的帮助,超过一定距离的事物他有些看不清楚。
他打电话去给他一直配眼镜的店,让他们配一副与之前一模一样的眼镜,吩咐了江哲顺道去拿一下。
快到晌午的时候,江哲终于回来了。戴上崭新的眼镜,陆识渊又变成了冷面的霸道总裁了。
江哲给他递上了厚厚的一个牛皮纸袋:“喏,你要的资料。学校那边保密工作做得也太保密了,我费了好一番功夫呢。”
陆识渊接过来,打开袋子,掏出来关于叶浔这个大学生的资料:
叶浔,22岁,C大金融系精算学专业的大四学生。
陆识渊一脸不解:“穷人家的孩子......学金融?这小子......是不是有点天真了?”
江哲不置可否,耸了耸肩。陆识渊继续往下看:第一页都是他个人的基础信息,身高,体重,生日,星座,MBTI.......
从第二页开始,叶浔这个人整个22年的人生经历都摆在眼前了:
叶浔出生在D市的一个普通双职工家庭,爸爸是基建工人,妈妈是人民教师。上头有个大5岁的姐姐,一家四口平淡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