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怪物[快穿](29)
大儿子身体残疾,俾斯麦夫妇自然将更多的期待放在小儿子身上。
维克多前几年过得特别幸福,父母的关爱和娇宠让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小孩。
直到五岁那年。
妈妈送给他一只猫做生日礼物,由于猫咪来到新环境还不适应,不停地叫。
小维克多抚着猫咪的脑袋,怎么都哄不好这位新朋友。
十岁的阿尔布用手控制着电动轮椅过来,对弟弟道:“猫叫是因为声带痛,我有个办法可以治好它。”
“真的吗?”维克多惊喜问。
阿尔布道:“把声带割断,它就不叫了。”
维克多犹豫着:“可是,割的时候猫咪本身会疼会挣扎啊!”
阿尔布笑得纯真无比,虽然他身体残疾,但日光洒在他身上,有种圣洁的光环。
“我这有两粒药,有麻醉作用。你拌在猫粮中给它喂下去,割的时候就不会疼。还记得我当时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样子吗?当时麻醉剂尚未代谢,我一点都没感觉。还记得你拔龋齿时的麻醉针吗?你有感觉到疼吗?”
维克多陷入沉思,摇摇头。
阿尔布继续说:“要不是手术,我根本无法坐起来。维克多 ,你要相信哥哥,手术是治疗疾病最有效的办法。”
“喂下这两粒药,只需刀子轻轻在它喉咙划一刀,猫就得到解脱。”
第17章 双生怪物(17)
腥甜的味道在房间中弥漫。
血像妖冶的花,在猫脖子底下逐渐绽放、扩散,打湿猫毛。
维克多握住刀兴奋地站在尸体边,等待猫咪醒来。利刃贴住皮肤的时候手还在发抖,他从来没做过“手术”,可是哥哥说很简单,只需要用力一割。
为了让猫好的快些,他用尽全部力气。
切下去的瞬间,维克多有种奇妙的感觉,浑身像触电似的,酥酥麻麻的快乐直冲天灵盖。
他做到了。
小猫会因为他的治疗获得康复,而他,只需要静静站在旁边等到它苏醒。
维克多永远不会忘记妈妈冲进客厅时的惊恐。
“天!维克多,你对这只可怜的猫做了些什么?!”
“小猫不停地叫,哥哥说它声带痛,我在给它治病。”
维克多甜甜微笑,抓着猫咪尸体捧给妈妈看。
恐惧和憎恶在妈妈脸上放大,她尖叫着:“快拿开!”
维克多不解,当然,更令他不解的是,经过“治疗”后的猫咪段成两部分。
咚的一声,圆圆的那部分掉在地上,轱辘轱辘滚到妈妈脚边。
“怪物——!你这个怪物——!”
妈妈脸色惨白,嘴唇泛青,浑身发抖,跌坐在地上。
维克多并没有感到恐惧,只觉困惑。
他走到妈妈脚边,捡起猫的脑袋,企图将它重新拼接在猫的身体上。
可是猫的身体已经凉了,和鱼一样。
鱼在游动的时候身体也是凉的。
维克多将小手贴在猫身上,湿漉漉的毛有些扎,刺得手心发痒。
太痒痒了,他没忍住,笑出声。
“啪!”一道沉重的耳光落在他脸上,维克多直接被打蒙。
“爸……爸爸?”
他看见爸爸搂住哭泣的妈妈,愤怒地对自己大吼:“你做了这样残忍的事情居然还有脸笑?赶紧把手里的死猫扔掉!你真是疯了!”
他不太懂疯的含义,但能通过感情倾向分别出似乎不是个好词。
维克多慌了,辩解:“我只是想治好它……”
“闭嘴!管家在哪里?上帝啊,管家赶紧过来,把血清理干净!”
维克多被关在自己的房间里。
晚上,哥哥控制着轮椅进来。
维克多委屈地抽泣,“哥……我真的只是想帮助小猫而已……”
阿尔布抬起小手,帮维克多擦掉眼泪。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亲爱的维克多,你下手太狠了。”
阿尔布的眼睛中有火苗跳动,维克多不解。
阿尔布继续说:“父母只喜欢正常的孩子,我外表不正常,你内心不正常,我们就像两个烂苹果,烂的方式不同而已。”
“他们太现实了,发现你的怪异之处,立马把你关起来。”
“维克多,认清他们的真面目。”
“我给你带了最爱的软糖,吃点甜的吧。”
阿尔布放下东西离开,维克多自己缩在床边,听保姆说母亲受了刺激,父亲目前正在医院陪伴母亲。
是啊,怪他,他下手太狠。
如果当时能控制力道,轻轻在猫脖子上划一刀,是否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糟糕?
他只是个五岁的小孩,每天的生活就是吃喝玩,周围人照顾他、奉承他,对他好。
他懵懵懂懂以为这个世界是纯善的。
什么是欺骗?
他不懂。
但是现在好像又懂了。
维克多在黑暗中哭到没有力气,趴在地毯上昏昏沉沉睡过去。
从那天起,父母对自己的态度冷淡,有意无意疏远自己。
维克多敏锐觉察到天平朝着另一端倾斜。
管家和保姆还是客客气气的,但他们不敢和他过多交流,甚至躲避他的眼神。他们总是匆匆忙忙过来服侍他,完成工作以后迅速离开。
有一次,趁父母不在家,他想帮助新来的女佣为鱼缸换水。
金鱼跳缸,在地板上挣扎。
他用手按住金鱼,看着它的嘴巴一张一合,腮壳也跟着打开、关闭。
他忽然意识到鱼似乎从来没叫过。
是因为鱼没有声带吗?
金鱼的身体太过光滑,他用两手笨拙地掐住它的身体,观察下巴处的结构,又掀开鱼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