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怪物[快穿](54)
女孩眯起狡黠的眼睛,死死盯着镜头,就像跟屏幕外的人对视。
陈岄屏住呼吸,心脏扑通扑通跳动。
主持人问:“最后怎样呢?”
女孩道:“最后死在敌蜜和她男友手上,我说的对不对啊……陈岄?”
女孩的头发逐渐变长变卷,成为粉色羊毛卷,脸也化成欧阳诗的样子。
“啊——!”陈岄尖叫,最终吓昏过去。
隔壁房内。
陈岄虽然没有收拾完,但到底剩下的血渍也不多了,张天擦了一遍,又弄了些洗涤剂,终于清理干净。
他倒腾出两个空行李箱,打算一次性将地上的两人带走。
欧阳诗身材娇小,装的时候没费什么功夫,倒是王时宇身高马大,张天折了半天,才把他安置妥当。
妈的,刑侦剧里的凶手怎么从来没讲过,抛尸的能量消耗如此大。
早晨没吃多少东西,现在肚子居然有些饿了。
张天拧开碳酸饮料补充些许糖分,打算把装王时宇的行李箱拉上,结果王时宇的身体居然从箱子里弹开了!
他就像蜷缩着睡觉不舒服,舒展身体伸懒腰那样,胳膊出来的时候手正好卡在张天的脚脖子上。
冰凉的触感让张天瞬间发毛。
他甚至看到那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动了两下,攥住他的脚?!
“我靠……”
“我靠我靠我靠!”
“兄弟,死就死了能不能安心走啊?”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多管闲事!”
张天使劲将腿收回,重新把王时宇装好,又将擦过地板的浴巾扔进其中,拉上拉链,拖着两个行李箱走出民宿。
雨停之后,空气中有阵阵凉意,路面全是积水。乌云淡了许多,但暂时并未散去,似乎酝酿下一场雨。
天还是阴恻恻的,除了张天没有行人,空荡压抑。
张天找了条小路,比走大道能节省十五分钟时间。
他走到快接近小驼峰时,朝村口那边忘了两眼,公交车来了。
两个身影慌慌张张上了车。
张天定睛——
粉蓝色连衣裙,墨绿色篮球衫。
有点眼熟……
好像是欧阳诗和王时宇的衣着装扮!!!!
张天赶紧揉揉眼睛,公交车已经远去。
他虽心中疑惑,但很快自我安慰。
怎么可能是他俩,他们是自己亲手装进行李箱的,现下就在身边的箱子里躺着,估计就是两个衣着相似的路人。
这年头,好看的衣服都撞衫。
张天跌跌撞撞,费力地拖着行李箱继续前进。
他选好的地点十分隐蔽,杂草差不多有半人高。
张天把行李箱拖进去,又朝上面盖了些提前找好的塑料布。
当他重新走到大路上时,才松口气,感觉到胳膊酸痛。
张天慢悠悠朝民宿的方向行进,看到有个女孩正和自己面对面走来,是孙老板请的家教。
张天十分刻意地打招呼:“从卫生所回来啦?孙老板呢?”
女孩认出他,“小明要挂吊瓶挂到明天早上,孙老板今晚在卫生所陪着,让我先回家。”
今天晚上不回来,正好又为他收拾房间争取了时间,小明病的可太是时候。
张天暗喜,眼神飘忽,很明显虚情假意关心,“没事吧?”
女孩道:“医生说流行病毒感染。”
张天将手放在胸口,身体前倾表示担忧。
“哎,这么小的孩子可真是遭大罪了!”
女孩点点头,又道:“你们出去玩完了?”
“嗯嗯,爬山还挺累的。”
女孩眼睛看着他,又朝张天身后摆手:“再见。”
“再见。”
张天瞧着对方远去的背影,越琢磨越感觉不对。
自己明明是一个人回家啊,为什么对方说“你们”?
张天后背冷津津的,好像被打湿了,寒气一点点往身体里钻。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声。树下浓密的草丛里,似有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缥缈的歌声从草丛里传来——
小伙子走进青纱帐,小伙子扔下行李箱。
小伙子莽,小伙子壮,小伙子走不出青纱帐。
擦着柴呀烧起火,小伙子下呀下油锅……
草丛忽然像人的头发那样疯狂生长,草叶试图缠住张天。
张天根本不敢回头,用尽最后的力气拼命奔跑。
歌声还在继续,似乎还掺杂着嬉笑声,每片草叶忽然都睁开了眼睛,密密麻麻的视线让张天濒临精神崩溃。
它们盯着他,边笑边唱。
小伙子走进青纱帐,小伙子扔下行李箱。
小伙子莽,小伙子壮,小伙子走不出青纱帐。
擦着柴呀烧起火,小伙子下呀下油锅……
走不出青纱帐。
走不出青纱帐!!!
张天脑子里回荡着这句歌词,他现在真恨死陈岄,一天到晚就知道看些个乱七八糟的,还偏偏要讲给他听!
它们盯着他,就像盯着只疯狂跑转轮的仓鼠,无论他跑多久,跑多远,都在原地。
它们戏弄他,又不会立刻将他弄死。
拼着最后一口气,在张天即将昏厥之前,周遭恢复正常。
追着他疯长的草丛不见了,民宿小楼出现在眼前,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他左脚刚准备踏入大厅,手机铃声响起。
张天打了个激灵,平生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手机铃是那么刺耳。
来电显示:孙老板。
“喂,是张天吧?我给陈岄打电话她没接。”
张天先将电话挪开,大口大口喘了几下,让呼吸放缓,声音听起来平静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