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妈妈心疼女儿:“若非是荀姑娘到处找你的茬儿,她但凡大度些,你早就成了小王爷的女人,哪里用的着外嫁去。”
云慧停下手里的针线:“娘,您说这个做什么,现下郑王妃进门了,万一让人听到了,女儿如何做人。”
“好了,我不说了。”晁妈妈连忙闭嘴。
到了次日一早,徽音身着半旧不新的衣裳去了厨房,厨房的人还吓了一跳,听说她要亲自下厨,生怕让她动手了。
徽音笑道:“无事,小王爷要我亲自下厨做给他吃,我也得略表我的心意啊。”
她是准备做拉面,越拉越细的那种拉面,先把面和好,放在一旁醒面。又让人把排骨切好,她做的不是清炖排骨,因此先把排骨在锅里翻炒,加入少许大酱加入葱姜蒜,再用蜂蜜、辣酱、酱油、糖、白芝麻加入半碗清水调成料。
等排骨咕咚咕咚在煮的时候,她有条不紊的开始把醒好的面开始拉,厨房的人也是头一次见到人拉面,面团在她手里就跟变魔法似的,一大团面团都拉的细细长长的面条。
排骨快煮好的时候,她放进年糕,又把厨房上炖的牛骨汤的汤底拿来,把面放进去煮了一会儿,卧上溏心蛋和时蔬和银鱼丸。
很快就昨晚了,看起来香喷喷的。
但南妈妈担心道:“王妃,不知道小王爷喜不喜欢吃呢?”
“放心,就我这配料,就是放鞋底下去都好吃,更何况是放了这么多好吃的。小王爷和我一样都是年轻人,他若不爱吃,我自个儿全部吃掉。”徽音皱皱鼻子。
南妈妈失笑,二姑娘就是如此,你若嫌弃她的东西,她不会觉得自己的东西不好,只会觉得你不识好歹,若是大姑娘就恐怕多心,一直提心吊胆。
第12章
◎阴谋◎
李澄从小在南方长大,他们吃的年糕无非就是点心,或者切片用青菜炒,甚至煎烤之后蘸上蜜糖吃,再有就是煮年糕汤喝,这样用排骨年糕不是红烧,而是焖烧的方式,他还是头一次吃。
这倒也罢了,这种拉面他却是头一次用。
“这面还是我从北方带过来的,比南方的面更白也更劲道,我不是切的面,都是用手拉的,像这样在面板上弹一下再拉。”徽音坐下来,兴致勃勃的说起。
面爽滑劲道,李澄吃了一碗还意犹未尽:“想不到你手艺这么好。”
徽音笑道:“哪里的话,是你捧场罢了。那王爷吃完了,咱们就去看看大宛驹吧,正好消消食,如何?”
李澄欣然同意。
晁妈妈哪里插的上手,她又见范嬷嬷不动如山,强行压住自己心中的急切。
大宛驹根据《史记》记载,称其为“其先天马子也”,它在疾跑过后后,肩膀位置会慢慢鼓起,并流出像鲜血一样的汗水,因此得名“汗血宝马”。
男人爱马就和女人爱首饰一样,即便是李澄看到这匹白马,马头中带一道枣红色,配上名贵的契丹马鞍,他立马跃跃欲试。
还是徽音道:“小王爷肩头有伤,若是驯马导致伤口开裂,那我就收回此马。”
“别,王妃别,我听你的就是了。”李澄爱不释手,他也知晓徽音是为了他好,他哪里会真让她收回。
徽音偷笑:“王爷可真是,若是被人听到,恐怕就要取笑你我了。等你肩头的伤完全好了,我都想一睹你在马上的英姿,说实在的,妾身虽然长在北方,可是马总是骑不好。”
李澄见徽音生的这般丰润娇媚,不免道:“王妃这样娇滴滴的,骑马不擅长也正常,日后若是有空,我带你去骑。”
“那妾身就先谢过小王爷了。”徽音笑眯眯的。
二人并肩而行,徽音不免和李澄说一些事情:“妾身不知道这府上是范嬷嬷还是晁妈妈管事,我毕竟陪嫁了不少人来,她们有的人不知府上规矩,我也不知道问谁?还请王爷告知。”
李澄一拍脑袋,还真的忘记了:“这王府当然是你管家了,范嬷嬷是我祖母身边得用之人,你不必差使她。下个月她也就回建业了,而晁妈妈是我乳母,到底上了年纪,我这府上是云慧在管。云慧先前是我的丫头,后来定了一门亲事,却守了望门寡,你若是忌讳她,只管让她在后头做事。”
“说什么忌讳不忌讳的,又不是她要这样的,说起来也是个苦命的女子。我才来这些天,冷眼旁观,见她着实不多言,人倒也能干。我这样的人,无才无干,管什么家啊?还是小王爷看谁妥当就差遣谁的好。”徽音得看看李澄在府里信任的人是谁。
李澄见她说话巧笑倩兮,言语又滴水不漏,看的出来她并不是这个年纪小姑娘该有的城府,郑放此人有勇无谋,没想到他女儿倒是说话行事格外的机灵。
如此,让她当家倒是正好了:“王妃,我的家肯定是要你来当的,你才是主母。”
徽音心想李澄和李珩完全不同,其实她和吕笑的处境差不多,魏王想让李澄娶她,也是想利用父亲杀吕威,甚至麻痹父亲,其实杀父亲,毕竟河北一地是魏王北上通道,这也是宇文当等人不把青州放在眼中的道理。
但二人做法完全不同,李澄未必不知道自己的立场,但他却是娶了就真当妻子看待,虽然不一定爱她,但绝对是尊重,另一边的李珩却是冷落吕笑,故意偏宠她,让女人们厮杀起来,自己得渔翁之利。
关键是他不爱吕笑也就罢了,可李珩深爱吕笑,简直是脑子有病。
李澄看的出来和她很客气,但是对她有敬,给地位,爱这种事情,像他这样身边都是围着人奉承的,肯定抢着对他好,等时日长了,爱也许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