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月亮(6)
白兰也就把她抱住,顺带把摊子贴在她背上。
江雨浓在这个带着酒甜的怀抱里静了一会儿,忽然道:“你确实不是云笺。”
白兰没接话。
“她没有这么好……”
白兰摇头,在心里感慨。
“我是您刚刚买下的金丝雀。”她好歹回了江雨浓一句,不想让江雨浓再哭成泪人儿。
“芒果化形了??”江雨浓就听见一个金丝雀,知道是个鸟。
她吓得差点清醒过来,揪着白兰的头发仔细端详。
“……我是人。那个是比喻。”白兰有点无奈。
“总之就是,您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她很怀疑江雨浓能否听懂这句话。
江雨浓懵懵懂懂的点头。“那可以接吻吗?”
她想起刚刚的温热,还没经历够,眼前的人就不知怎么的离开了。
“只要是您的要求。”白兰于是再次靠近。
屋内没有雨,只有两个人身上裹挟的雨气。
江雨浓毫不在意的吻住白兰,紧紧的抱着她。
让暧昧重新爬上两个人的身体,嵌入血脉与骨的缝隙。
她不是罗云笺。哪怕醉得厉害,视野模糊头脑昏沉,江雨浓也依旧意识到了这一点。
眼前人比罗云笺漂亮,又乖顺的好像一只玩偶。
要她前她不会退后,要她张嘴她不会伸舌头。
江雨浓却不断在想。如果她是罗云笺呢?
吻到情浓意浓时,江雨浓把白兰按倒了。
白兰的发簪摔在地上。
她松松扎起的头发又散在沙发上。
发丝垂落,卷着尚未风干的雨点。
雨点凝成珠,挂在发梢。
江雨浓牵起一卷又放下。
她看着白兰发红的眼尾,起伏不定的胸口,单薄的内衬。
头脑愈发晕眩。
而后她摔在白兰怀里。
“我可不可以……把你当成云笺?”她留下一句模糊不清的询问。
在白兰说出“可以”之前,闭上了眼。
白兰平复着呼吸。
她以为她们会……
就这么被醉晕了头的金主当作替身,来一场不明不白的激情,彼此都没有爱,倒也合适。
不过江雨浓多半是累了,睡得很沉。
白兰缓过劲儿,把江雨浓从自己身上抱起来。
沙发已经湿了,没法睡人。
好在江雨浓本身头发和衣服都没怎么被淋湿。
白兰把她抱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随后也就在卧室里,找了处干净的地板躺下。
她睡不着,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好巧不巧,她的房东来催房租了。
这会儿已经是一号了。
白兰不确定自己之后的去向,关上手机假装没看见。
……
翌日中午,江雨浓才缓缓睁眼。
宿醉带来的头疼让她差点再次昏迷过去。
好不容易习惯了这一阵阵剧烈的疼痛,又有一大段莫名其妙的记忆涌入脑海。
江雨浓甩了下头,先把回忆全部屏蔽。
昨晚她在酒吧倾诉的难受,喝高了。
然后……是怎么回的家?
江雨浓按着太阳穴,下了床。
她照常刷牙洗脸,今天还多了洗热水澡然后换掉旧衣服的事项。
做完这一切,她去到阳台上,和她的宠物们打招呼。
“汤圆崽,又没吃完。你真想绝食啊?”江雨浓给她的龙猫换了一碗粮食。
龙猫圆成一只完美的玉盘,呆呆的看着她。
“芒果~昨晚下雨了,你怎么样?”而后江雨浓站起来打开挂在高处的鸟笼。
“女人,女人。”叫做芒果的鹦鹉拍着翅膀站到江雨浓肩膀上。
“罗云笺,女人。”芒果梳理着自己的羽毛,一边跟江雨浓说着话。
“什么……?”江雨浓顺着芒果的话,回头看向卧室。
她看见了一个很眼熟,但绝对不是罗云笺的女人。
“啊——!”江雨浓爆发出今天第一声尖叫。
第4章
家里进贼了!这是江雨浓的第一反应。
但她拿着从阳台上随手抓的扫帚,十分戒备的进了屋以后,只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女人的衬衣像被雨淋过,还有些地方半干的黏在皮肤上,透出些微肌肤的颜色。
扣子也掉了两颗,呼吸时还能窥见胸口的起伏。
她的头发瞧着也沾了水汽,一缕一缕,贴在脸上,卷出些自然的弧线。
一双眼染着浅浅的琥珀色,对上江雨浓视线时,有光落在半透明的眸子里,反出些晶莹的光。
仔细瞧瞧,女人身形还有些瘦弱。
至少这么乍一眼瞧去,她像个被人遗落在路边的羊羔,天真又温顺,眼中的迷茫给了她独一份的魅力。
至少,江雨浓不觉得眼前人像贼。
“你,你是谁啊?”江雨浓还是没有放下手里的扫帚。“你为什么在我家?”
白兰沉默了一息。
她可能需要收回对于江雨浓酒品不差的评价。
“您都忘记了吗?”她起身,朝江雨浓的方向靠近了点。
“昨夜的事。是您带我回来的。”
江雨浓要是不记得她花了重金帮自己还债,事情会变得更麻烦。
江雨浓蹙眉后退,不让白兰近身。
闻言,她再次打量了这个瘦高的女人一番。
直到瞧见白兰垂在身侧的手,以及手腕上的纹身,江雨浓才突然反应过来她是谁。
睡醒时被她封印的记忆也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脑仁兀得一痛,江雨浓按着太阳穴深吸一口气,手也无力捏紧武器,腿脚也软了。
她险些跌落,却被一道温柔似水的力支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