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缸(138)
秦嵩指了指沙发:“你不用管我,你睡你的,我在沙发上自己待着就行,我自己玩手机。”
花花双手往腰上一叉:“你这个人真的挺莫名其妙的,你当我家是疗养院呢啊?”
秦嵩讪笑着搓了搓手:“你就当我有病吧,你家对我来说……是唯一能让我感到平静舒心的地方了。”
花花歪头看着他:“为什么?因为那几次按摩和催眠?”
秦嵩点点头:“是的。”
花花一边接水一边说:“看来这玩意也上瘾啊。”
秦嵩:“嗯,你就当我瘾又犯了。”
花花递给秦嵩一杯水,暧昧地看了看他的眼睛:“小瘾怡情,大瘾伤身啊。”
秦嵩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干咳了一声:“你先休息吧,我自己在这就行,你不用管我。等你醒了再帮我按摩一次行么?”
花花笑了:“你一个大男人在我家客厅坐着,你让我怎么放心去睡觉?”
秦嵩摆摆手:“我不会乱来的。”
花花把头发拢了拢:“你吃饭了吗?”
秦嵩摇摇头:“没吃。”
花花又摘下了墙上的围裙:“我煮个方便面,咱俩先吃点东西再说别的。”
秦嵩:“麻烦了。”
他不知道,这是他在精神正常的状态下吃的最后一顿饭。
第30章 梦醒
“吃吧,王大爷。”
花花把一碗泡面放在秦嵩面前的桌子上。
秦嵩靠在沙发上都快睡着了,他伸了个懒腰坐起来,拿起筷子开始吃面。
花花一边照镜子一边问:“昨晚你到底怎么了?”
秦嵩顿了一下,说:“先让我吃完,一会再说吧。”
花花:“哦。”
吃完面,秦嵩把空碗往桌子上一推。
花花静静地看了他两秒,突然说:“再吃一碗吧?”
秦嵩摆摆手:“不吃了。”
花花又问了一遍:“真的不再吃点了吗?”
秦嵩:“嗯,我先去按摩床上躺会,我等你。”
秦嵩走到做按摩的房间里,轻车熟路地脱了鞋躺下来。
这个房间还是香香的,光是深呼吸几次就让人觉得通体舒畅。
窗帘半拉着,刚刚好的阳光照进来,亮但不耀眼,暗又不沉闷。
花花一边甩着手上的水一边走进来:“给你放首歌吧。”
秦嵩躺在床上瓮声瓮气地问:“还能放歌啊,以前怎么不给我放。”
花花:“这不是看你今天状态实在太差了吗,听点音乐有助于舒缓情绪,也有助于我帮你按摩放松。”
花花打开一个白色的音响,低头在手机上找音乐。
半天都没动静,秦嵩忍不住扭头看了她一眼。他突然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花花一个人在家,穿的却不是睡衣,而是一件白色的衬衫裙。
秦嵩纳闷地问:“你在家怎么还穿着这么正式的衣服啊?”
花花翻了个白眼:“臭男人,你懂什么。女人的精致是由内而外的,我在家也想漂漂亮亮的,不行吗?”
秦嵩“哦”了一声,又躺下来。
花花选好歌曲,开始播放。
秦嵩听了一会就又把身子支了起来:“我还以为你要放纯音乐呢,哈哈。你这歌咋还带歌词呢。”
花花:“我的经验是,有时候带歌词的曲子比纯音乐更有效。”
她把秦嵩轻轻摁倒:“你来了我这里就要听我的,不要掺杂太多的个人意见。”
秦嵩乖乖躺好,闭嘴不再多言。
花花低头调配精油,秦嵩感觉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他的心又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伸手戳了戳花花的腿:“我手机震了一下。”
花花将他的手一把打掉,奇怪地看着他:“你是小孩子吗,手机震一下也要跟我汇报。你看就得了呗。”
秦嵩不说话,两只脚局促地来回搓动。
花花:“怎么了,手麻了拿不了手机?那我帮你拿?”
秦嵩赶紧摆摆手:“不不不,不用了。”
他想看又不敢看。他知道,八成是那个未知号码又来了。
花花:“一会就要闭眼做按摩了,就看不了手机了。”
秦嵩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掏了出来。
他眯着眼扫了一下屏幕——果然是那个未知号码!
这条信息是这样写的:
我的手机打字母hu的时候,第一个出现的字是:胡。我想告诉你,我当时打错字了。我相信,我的错误对你形成了误导,浪费了你的时间,让你怀疑了不必要的人。对此,我感到抱歉。
秦嵩握着手机,等待着它发来下一条消息。然而对方只发了这一条就销声匿迹了。
姓氏里有hu,却不是胡,那它到底姓什么?
秦嵩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思路不要往最黑的死胡同里拐,然而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能力。
h-u,拼起来是胡。
h-u-a-n-g,拼起来是黄。
是的,他想到了黄媛瑞。
秦嵩整个人僵坐着,花花走上前一把抽走了他的手机。
“干嘛呀,又愣神儿。躺下,要开始了。”
秦嵩缓缓转过身去无助地看着花花,眼里噙着一层泪。
花花惊讶地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秦嵩的手机,说:“大哥,你这是跟人聊啥呢?你们玩儿文字游戏呢?这文字游戏……给你玩儿哭了啊?”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一手将秦嵩放倒:“我真是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在一惊一乍些什么,你最近好多次这样突然愣神了。”
秦嵩懵懵地躺下来。
精油的香气包裹住他的嗅觉,轻轻柔柔的音乐灌进他的双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