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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逃女主爆改虐文(120)+番外

作者:拥风听乐 阅读记录

阿春踩在柔软的布料上,望着脚下,有点儿心疼。

但周围逐渐喧闹的动静让她心里一颤,不敢东张西望,紧紧跟随在杜宣缘身后。

王刺史请客当然不会只请杜宣缘一人。

正在来去寒暄的官员乍然瞧见一名生人,便猜到对方的身份,笑容满面上前问礼。

在得知对方还未取字后,纷纷表示青年才俊。

阿春听着那些近乎一模一样的客套话只想打瞌睡,偏头却瞧见杜宣缘嘴角挂着笑,对答如流,对这位“哥哥”越发钦佩。

没多会儿便有人将话题引到阿春身上。

杜宣缘自然以兄妹相称。

阿春硬着头皮,不敢露怯,向这些人行礼问好。

在场官员并不在乎她的行礼姿势标不标准,甚至不会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在这个明显十分青涩的小丫头身上。

他们当然对这个远赴千里之外上任,还带着幼妹的新御史更感兴趣。

众人闲谈几句,对双方都有了初步的印象。

这时忽有一名随从上前,在一官员身边耳语几句,那官员神色骤然一沉,皱着眉头向周围同僚告罪,自己快步出门去。

“……西梅镇那桩案子……”

有议论声传到杜宣缘耳中。

她目光微凝,笑望向方才说话的人,道:“贵地县令勤勉,纵是散值后一有公务仍是立刻动身。”

有人“嗨”了一声,撇嘴道:“麻烦事罢了。”

“麻烦事?”杜宣缘面露不解,“可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不是什么要事。”那人摆摆手,“一桩杀夫案,无知妇人精神失常,夜半害了丈夫性命!”

杜宣缘愕然道:“竟有这样的事情?”

这一副涉世未深的愣头青模样成功引起旁人的叙事欲望,便随口对她道:“也是那愚妇糊涂,不慎流产却怨怼到丈夫头上,竟半夜趁丈夫熟睡将人砍死了,你说这人也真是奇怪,年前还拼尽一切带丈夫不远万里求医……”

阿春听入了神,下意识开口问道:“其中可是另有隐情?”

在场诸人面色一沉,将她又吓退去。

有人道:“没什么隐情。”

言罢,又随口提了几句这几天的天气、其他人的近况,试图将这个话题揭过去。

可杜宣缘却开口:“既然事实明确,按大成律法办就是,又有何纠结难处?”

“这……”身旁的官员面面相觑。

他们突然意识到,这位路过的年轻人,是新任的督军御史。

只要占“御史”二字,行监察之职,官场老油条也就罢,自个儿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像这种愣头青最难缠,叫她好奇起来,保不齐会牵扯出什么麻烦。

众人还是你看我、我看你,终于有人朝杜宣缘小声开口。

“陈御史,你可知这女子的夫家,姓王。”气音若有若无地传到杜宣缘耳中。

姜州刺史也姓王。

杜宣缘目光一顿,面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笑来,对其他人道:“原是如此,在下匆匆抵达姜州,还不曾拜会过王刺史。”

周围人也都笑起来,气氛再度其乐融融。

——这御史虽年轻,但显然是个懂事的,他们自然放下心来。

不多时,这场宴会的主人终于登场。

虽然是王刺史邀请杜宣缘赴宴来的,但他并未对杜宣缘有多的注意,只寒暄几句,问了问皇城近年来的风土人情。

杜宣缘笑着应答,滴水不漏。

若是一个怀揣着叫高官另眼相待的年轻人,恐怕要被王刺史这种特意积极邀约,宴席上又不冷不淡的态度刺激到。

不过杜宣缘的心思全然不在拉帮结派上。

丝乐钟鼓暂歇,宾主尽欢地散去。

两个格外年轻的身影怎么来的、又怎么离开。

王刺史抿一口去年的陈茶,眉头微皱,听着门房回禀,浅浅“嗯”了一声,挥手令他退下。

“那个陈仲因有点意思。”

他下首的长史道:“待人接物,行事老道,不像个二十岁不到的寒门子弟。”

王刺史轻笑一声,道:“这是穆旗奔的福气,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好吃好喝招待着,送走便是。”

长史应了一声,又道:“常峪县令说的那件事。”

王刺史“啧”一声,手中的杯盖落下,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一个王家旁支,既然证据、口供齐全,按律法办事,总问东问西的做什么?”

“哥哥。”

阿春见周围没什么人,凑到杜宣缘身边小声问:“那个杀人的女子,是张哥哥口中麻烦你打听的人吗?”

杜宣缘笑道:“想知道?自己打听去。”

阿春闷闷“哦”了一声,又在杜宣缘身旁絮絮叨叨:“西梅镇人,嫁给王家,年前带重病的丈夫求医……我觉得就是张哥哥心心念念的姑娘。”

“光觉得可没用啊。”

阿春自顾自道:“可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丈夫,她几个月前分明是那样渴望自己的丈夫好转起来……”

杜宣缘不回话。

阿春又道:“说不准她的丈夫只是旧病复发,旁人误会了呢?”

“你读过《洗冤集录》?”杜宣缘突然打断她的话。

“啊?”阿春一怔,摇摇头,“没读过。”

她连《洗冤集录》是什么都没听说过。

杜宣缘扫了她一眼,道:“我们不做判案的营生。”

阿春愣在原地。

待她回神时,却见杜宣缘已经走远,阿春赶忙追了上去,道:“可哥哥不是答应去打听那位姑娘的近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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