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女主爆改虐文(125)+番外
阿春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挠挠头道:“六七家吧……有好多家连门都不愿意打开,透过院墙一听我的来意就让我走。”
她看起来很是气愤。
杜宣缘摇了摇头,道:“可到现在只有一位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太,愿意随你去证明叶慧娘和她的丈夫多有不合。若是上了公堂,主审官觉得夫妻争执是常有的事情,镇民捕风捉影,才说叶慧娘腹中孩子是她丈夫害的,不能当真,你又当如何?”
阿春低着脑袋,嘴巴一扁,说不出话来。
“啊哟!”
头顶一疼,阿春赶忙抱住脑袋。
杜宣缘手指一曲,一记“毛栗子”砸在阿春脑袋上:“叫你来西梅镇找线索,你怎么光盯着人证?”
这句提醒叫阿春幡然醒悟,她猛然抬头,亮晶晶的眼睛望向杜宣缘。
。
西梅镇不大,镇上只有一家正式挂牌的药铺。
阿春腰板挺得直溜溜的,大跨步走进药铺里,看着镇定,实则四处乱飘的目光将她的心虚暴露殆尽,连着强行捋直的身姿都透出一股子外强中干的味道。
药铺里还有旁人的时候,她倒是不打眼。
但等最后一位顾客拎着药包出去后,这个孤零零站在店里的小姑娘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小主顾要买些什么?”头发花白的店主朝她招手。
阿春见他很好说话的和蔼模样,便凑到他身边,小声问:“请问你们有没有卖给镇上王家堕胎的药物?”
店主的笑容一滞。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一番这个毛丫头,随后道:“小姑娘,这是店里的账目,不好随意透露给你。”
这样明显有鬼的话恰恰证明他这儿有阿春想要的证据!
阿春顿时激动起来,眼巴巴瞅着店主,急切地说:“老板!老板!我需要这个证据,它可以救人的。”
店主依旧摇头,面上热络的笑意也淡下。
阿春觑着他的神色,咬着唇瓣。
——王家在西梅镇也算大户人家,怕得罪王家不愿提供证据也是正常。
突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立刻抬起下巴仰头看向店主,道:“老板,昨日镇上来了一位大人物,你可知道?”
店主面色一变。
福乐郡主这样出名的大人物来镇子上,还是特意来过问王家那件事的,谁不晓得?
他迟疑着问:“郡主对这件事感兴趣?”
阿春不明确回答,只“哼”一声,别过头去,仿了一番福乐的倨傲神情。
她还是头一次撒这样的谎,背在身后的手心汗淋淋。
店主目光再次上下扫视一遍她,紧接着笑一声,道:“即便是郡主,也没有硬要查看我家账目的道理。”
阿春知道是自己哪里漏陷了。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不情不愿地挪着步子向外走,双眼还祈求般定在店主身上。
但店主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直到她脚尖抵着门槛,垂头丧气地盯着这道有些年头的槛,抬步走了出去。
身后忽然传来店主的声音:
“存德,把账本拿到屋后第二间房里放好。”
阿春猛然回头,店主却已经掀起帘子往铺子后边去,只给她留了个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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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拿到了!”阿春兴高采烈地举起一页纸。
上边清清楚楚记载着在叶慧娘杀夫的前一天,她丈夫的亲信到药铺中抓了一剂堕胎的方子。
杜宣缘看着这页纸边缘撕得坑坑洼洼,显然是在紧急情况下匆匆撕下的。
她道:“既然拿到关键证据,就快去衙门升堂吧。”
别辜负了旁人的一片好意。
拖得时间太久,就不能算作“不慎失窃”,没了借口,容易将好心人牵扯进来。
负责审理这件案子的官员很头疼。
前两天去王刺史府上,只得了“秉公处理”的答案,他也摸不清王刺史对这个远房偏枝的态度。
结果他草拟的判决书才写到一半,又惊闻福乐郡主来访。
更麻烦的是他也看不懂福乐郡主的态度。
明明是急匆匆、指名道姓来见叶慧娘,可一句交代都没留下人就走了,到底是不是要保这个人他也不清楚。
现在又有一个黄毛丫头宣称掌握新的证据。
她从镇上请来一位不入流的秀才做讼师,要求重理此案。
官员坐在高台上一听,人证、物证俱全,照这样判下去,倒是真能给叶慧娘减轻刑罚,更何况大成是允许小罪赎买的,只要拿得出银两,就能直接将叶慧娘从牢狱中赎出去。
旁听的王家人很是不忿,大骂作证王叶夫妻关系不睦的老人,更兼痛哭流涕、捶胸顿足。
吵得主审官脑袋疼。
他不在意西梅镇的王家,左不过一个富庶之家,儿子不争气,死得又是个因为娶罪臣之女近乎放弃仕途的白身。
他担心的是另一个王家。
但人家没给过明话,只说按罪证行事,现在有了新的证明……
虽然两边大人物的态度都不明确,可从始至终王刺史都不曾叫人过问这件事,倒是福乐郡主还亲自上门过,这样想来……那边干脆秉公办事,按证据处理好!
主审官心里有了计较,一直皱着的眉头也放松下来。
他抓起惊堂木,正要落下断言。
突然,围观的百姓如抽刀断水般被分到两边。
方才还跟在菜市场门口看热闹似的百姓此时都噤若寒蝉,乖乖在仆役的驱赶下挤到两边,在中间留出一条宽敞的路,生怕他们脏到贵人的脚。
主审官的手立马从惊堂木上收回,急匆匆起身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