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女主爆改虐文(129)+番外
可这位公子与她寥寥数面,竟能注意到……
。
阿春“噔噔噔”跑进船舱。
任何消极的情绪在她哪儿都捱不住一个时辰,这会儿已经自个儿消解好,又兴冲冲凑到“哥哥”姐姐身边。
只是她敲门入内,一眼便瞧见叶慧娘手臂上刺眼的淤青、伤疤。
“这是怎么啦!”阿春赶紧关上门,上前询问。
“一些旧伤,不足挂齿。”叶慧娘朝她微微一笑。
仔细看来,淤青边缘泛黄、泛紫,确实是有些时日;那些伤疤泛着脓水,粘连着旧衣,撕下来时叫一旁看着的阿春胳膊上都隐隐作痛。
大面积的溃烂让人有些辨不清伤口原来的形状。
她的背上也有许多类似的伤处。
伤口并不深,但大块大块深色溃烂让人看着眉头一皱。
因为在潮湿、沉闷、脏污的牢狱中待了太长时间,伤口也不曾得到妥善处理,最终导致这样近乎腐烂的模样。
“这是怎么搞得呀……”阿春心中隐隐有一个答案。
恐怕是叶慧娘入狱前受得伤。
叶慧娘露在衣服外边的皮肤上没有一点儿伤痕,若是官府用刑,理所应当的事情,根本不必这般遮遮掩掩。
这些阴狠的、藏在层层衣物下的伤痕,能从何处而来?
“一些家法。”叶慧娘平和地说。
“无缘无故,凭什么对人用这*种狠辣的刑罚!”阿春忿忿不平。
“只有我甘愿受家法,他们才承认我腹中是王家血脉。”
叶慧娘面上无悲无喜。
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
不过下一秒,她就被疼得面上一皱,龇牙咧嘴的表情将叶慧娘身上那股悲哀的气息驱散不少。
杜宣缘放下清创用的刀片。
她把刚刚泡进酒坛手帕拧干,轻轻擦拭去叶慧娘伤口附近的脏物。
渡过刚才突如其来的一下疼痛,后边浸了酒的手帕擦在伤口边也很痛,但不至于叫她失去表情管理,这回儿只是眉间紧蹙着。
腐烂的脓疮被清去,鲜红的血液流淌出来。
虽然系统现在没电关机了,但杜宣缘好歹在太医院待了那么些时日,加上穿越前那些基本知识,清理伤口的活干起来还是挺像回事的。
“船上东西简陋,先这样包扎一下,等到了丹州再重新处理。”
杜宣缘起身,先将房门打开透透气。
阿春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在叶慧娘放下衣袖后,心疼地说:“看着就好疼啊……”
她抬头看见叶慧娘已经平静下来的神色,脱口而出:
“叶姐姐,你后悔吗?”
说出这句话,阿春才觉出不妥。
她在问什么?问叶慧娘是后悔杀人,还是后悔嫁进王家?她说不出来,只是突然就问出这样一个在别人伤口上戳刀子的问题。
阿春真是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
她连忙对叶慧娘道:“我胡说的,说错了话,叶姐姐不要放在心上。”
“……后悔。”
叶慧娘的回答已经在她耳边响起。
阿春呆呆地看向她,脑海中还是回旋着一个问题——叶慧娘后悔的是什么?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问题咽了下去。
倒是杜宣缘清理完刚才的用具,扫了一眼这二人,随口道:“后悔去岁带你病重的丈夫到皇城求医?”
叶慧娘嘴角勾起,转头眺望着门外的水天相接,眉眼间仿佛氤氲着化不开的忧愁:“……若他病死在那个寒冷的冬月里,我与他之间的故事便永远停留在最好的时刻。”
杜宣缘瞧见阿春嘴角一抽。
大概是没想到她眼中柔弱的叶姐姐后悔的是这件事。
。
走水路要快得多。
不过两天,她们便抵达丹州。
穆骏游是早已在此地恭候多时了,甫一下船,便瞧见堂堂将军一人着便服在码头等候。
恰好有名拎着花篮的姑娘从他面前路过,请他买一朵花。
四月芳菲,这篮子里各色花朵姹紫嫣红。
姑娘年纪也不大,应当是趁着时节卖花补贴家用的,穆骏游便花一个铜板买下一束迎春花。
他再一抬头,杜宣缘已经走到他面前。
“旗奔兄看起来很悠闲啊。”杜宣缘笑道,也看出对方微服的目的,并未叫破身份。
“这两个月确实没什么大事。”穆骏游说着,看向杜宣缘身后二人。
杜宣缘招来阿春:“我妹妹阿春。”
又介绍叶慧娘:“这位是中途为我妹妹请来的女先生,姓叶。”
穆骏游称叶慧娘一句“叶先生”,并未将注意多放在这位看起来除了有点苍白外,和一般温婉女子没什么区别的女先生。
他将手中的迎春花递给阿春。
阿春没有接,而是扭头看向杜宣缘,在得到杜宣缘许可后才接下这束花。
穆骏游看上去只是随手送她一个不值钱的小玩意。
他带着杜宣缘往丹州城中去。
早在杜宣缘从皇城出发前,就像穆骏游来信,请他为自己在丹州城内寻一个好住址,还随信夹带一张银票。
——倒挺会未雨绸缪的。
这会儿他自然是带着杜宣缘先往定好的住处去。
租住的契约手续已经办完,在路上穆骏游将情况简单同杜宣缘说了,那是一处单独的宅院,住三五人绰绰有余。
杜宣缘请码头脚夫送行李,她们则和穆骏游一道在丹州城内走着。
丹州不比皇城繁华,但也是百姓安居乐业的好地方。
从一处偏僻地段路过时,穆骏游见左右无人,终于忍不住开口:“敢问陈御史,当初是如何断定三月底便能到山南六州赴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