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女主爆改虐文(154)+番外
可穆骏游早就被杜宣缘策反了。
穆骏游沉默下来。
半晌,他艰难开口:“那我们现在是要向吴王投诚吗?”
“不。”杜宣缘给出一个否定答案。
她笑眼微弯,吐出四个字:“取信,背刺。”
“背刺?”穆骏游不明白这个词儿的意思。
“背后给他来一刀。”杜宣缘指尖在封窗的木板上轻敲。
明白杜宣缘的意思后,穆骏游心下松快许多。
但他还是有些不清楚杜宣缘的用意,问出了一句“为何”。
为何要费这个周折?
从某些角度说,吴王与他们的目的一致,进行合作借他的力也未尝不可。
杜宣缘闻言,敛眉垂眸。
她盯着自己的指尖道:“要让我给出一个客观的,不和吴王进行合作的理由,也不是不能找。”
“但我不想根据天时地利这些条件,分析我们为什么不跟着吴王举大事。”
穆骏游隐隐有了答案。
杜宣缘抬眸,看着他:“单他毁了姜州大堤,全不顾江南万千百姓死活,我就不想与他合作。”
她轻笑一声,感慨道:“多好的经验包啊。”
杜宣缘向穆骏游解释道:“我是说,大好时机。这件事利用得当,你可以从皇帝那减轻他对你的怀疑,我也能刷一波功勋。”
穆骏游点点头。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虎形军符,递给杜宣缘。
这枚军符被他贴身携带十余年,给出去时穆骏游忍不住产生些怅然若失的情绪。
杜宣缘接过军符,举到眼前仔细端详一番。
她笑道:“你说为什么有人会觉得符比人更重要?”
穆骏游无奈摇头——调动一支地方军的重要信物,大概只有杜宣缘会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将主意打到它头上。
。
虽然从穆骏游那里拿到了军符,但杜宣缘并不着急把它交给吴王。
她还跟穆骏游拖了几天、演了几场戏。
实则是借此机会来找穆骏游商议后边的行动。
虽然门口守卫退避三舍,但在谈到重要之事时,他们也会压低声音,并时时注意着外边的动静。
“要借吴王为我们‘洗白’,怎么才能让朝廷相信我们并无反心?”穆骏游从杜宣缘哪儿学了新词,觉得很有意思,与杜宣缘闲聊时常常会用上。
“穆将军忘了我的身份和任务吗?”杜宣缘道,“皇帝令我一月上呈一封密信,还要言之有物。”
她轻笑一声:“吴王这不是贴心的为我送来这个月要写的东西了吗?”
想来亲叔叔谋反一事,一定会给皇帝带来一个大惊喜。
“吴王将我们看管的如此严密,虽是密信,恐怕也很难送出去。”穆骏游思虑着说道。
杜宣缘颔首:“所以得好好考虑考虑该怎么写。”
“这是皇命,吴王不会阻拦我上呈信件,否则只会欲盖弥彰。”
穆骏游补充:“但他一定会提前启阅。”
“只能想办法‘暗示’。皇帝要拿这封密信来挑我的刺,必然会仔细阅读这份密信。”杜宣缘思索着如何在字里行间藏一些讯息。
不过不管皇帝看没看出来,事发后,这都是他们“被逼无奈”的证据。
下一秒,二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聊到半截的话,齐齐望向门口。
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逐渐清晰。
“叩叩——”
敲门声响起。
“陈御史,王爷有请。”屋外的看守如是说道。
二人对视一眼,杜宣缘起身并冲穆骏游说了句:“还望穆将军好好考虑考虑。”
她打开门,扫了眼守卫后离开。
守卫端着一副目不斜视的模样,关上门径直回到岗位。
杜宣缘被带到灵堂。
福乐郡主的葬礼依照大成规制,在王府停灵七日后转入陵墓的棺椁中,再停七月才封棺、封墓,正式下葬。
灵堂里已经摆上冰盆、香料,既是防腐,也是用来掩盖死于非命之人身上的血腥味。
一入其间,阴冷的冲鼻香味便缠绕上来。
吴王依旧站在棺侧,凝视着福乐的尸身——按礼制,早应在死者面上覆盖一层白纱。
可吴王不许,谁又敢为福乐蒙面呢?
几日过去,妆容已经彻底无法掩盖尸体的灰败,艳色的口脂落在上边,只透着森森诡异。
赶来吊唁郡主的人,现在自然被暂且引调离开。
灵堂仅他们二人在此。
杜宣缘进入灵堂后,并未多看像个石膏像一样定在那里的吴王,而是向福乐尸身祭拜,取三支香引燃并插入炉中。
她低垂的面孔上萦绕着淡淡的怅然。
像是在道别一位说不清关系如何的旧相识。
就在这时,上首的吴王忽然抬头,上上下下打量杜宣缘一番。
他道:“听说福乐从前很喜欢你?”
杜宣缘身形一顿,正色道:“下官只是有幸能同郡主说上几回话。”
吴王恍若未闻,自顾自道:“福乐太年轻,她的陵墓还没有建好,她也没有成亲生子,左右墓室都是空荡荡,实在是不好看。”
杜宣缘:……
她已经预感到吴王要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吴王下一句便是对杜宣缘道:“不知陈御史可愿为福乐殉?”
吴王话音落下,便凝视着杜宣缘。
灵堂内一时间安静到落针可闻。
第91章 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杜宣*缘毕恭毕敬地说道:“王爷说笑了。郡主酷爱美人,下官相貌平平,若是常伴郡主左右,恐会惹恼郡主。”
吴王再次打量她一番,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