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女主爆改虐文(214)+番外
一句话,直接让两人齐齐一噎。
陈父冷哼一声,盯着杜宣缘身边的“女子”道:“我看你是连陈家大门朝哪边开的都忘了。”
杜宣缘感慨着说:“老实说,我确实不知道你们陈家大门朝哪边开。”
陈仲因悄悄偏头,一边心怀歉疚,一边狂压嘴角。
这可真是天大的实话,杜宣缘又没去过陈家,怎么知道陈家大门朝哪开?
她犹嫌不够,还补充道:“不过你们家大门,就是朝天开,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陈父气急败坏,当即朝着扬起手掌。
还不等杜宣缘阻拦并还击,陈母就拽住了他,道:“你同孩子置什么气!”
陈父怒道:“再过几月他就满二十了,还是个孩子吗!”
这句话倒是提醒到陈父。
他的怒气多是源于儿子的失控,现在终于又找到一个可以控制对方的把柄。
陈父沉着脸,对杜宣缘道:“仲因,你还未行冠礼,未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无媒无娉擅娶,你怎么有脸谈情爱、志向?恐怕连婚书都没有,只在此苟合吧!”
陈仲因愧疚低头。
照理来说,再不济他也应当在成婚前一日举行冠礼,以表自己成人,可以承担一个家庭的重任。
可是他不仅没有做到,三书六礼也没过,甚至连一只亲手猎来的大雁都没有。
——虽说这些活,理论上应该是顶着陈仲因壳子的杜宣缘来做。
不过杜宣缘老神在在得很,闻言更是一点儿愧疚也无,冲陈父道:“我无父无母,特意请苍安县的县令做媒,缔结婚姻,婚书就在这儿呢。”
陈仲因见她从怀中掏出婚书,下意识瞄上一眼。
婚书一式两份,他那份自然放在屋里。
陈仲因惊诧地看着,心道:她怎么随身携带着婚书?
陈父当然没心思想这种无聊的小事,他甚至看都不想看这份有着官府印章的婚书。
只是还不等他拿孝道压人,又听杜宣缘道:“至于冠礼,大宾的人选我已经有了定数,就不劳陈主事操心了。”
陈父时任工部子司的虞部主事,是个闲散的六品官。
——工部的职位,一般是闲散不到哪去的,但又苦又累还没油水,陈父当然不乐意管这些给人种菜、供蔬,乃至御马司的草料供应。
实在是有辱斯文的官职。
更何况“陈主事”这个称呼还是从“陈仲因”口中吐出的。
他写拜帖用那样生分的词句,是怨怼“儿子”的不孝之举,她现在称呼亲爹“陈主事”,又是因为什么!
难道她还敢怨怼父亲不成?
陈父登时气极,又气势汹汹冲向杜宣缘,这回陈母是拦也不敢拦。
但杜宣缘拦得轻轻松松。
她又不怵陈父,一手将陈仲因护至身后,一手格挡住陈父那一巴掌,还有闲情笑道:“陈主事,去年就跟你们说过了,纵使我是小小的九品医使,也是朝廷官员,您就算是六品主事,也不能随意欺凌末流小官吧?更何况如今我已位居五品偏将军,您是想以下犯上吗?”
杜宣缘又想起在陈父刚刚抬手那一瞬,她身后的陈仲因下意识后退的动作。
她面上的笑意消失,道:“即便是奴仆,也没有随意打骂的道理。占一个父子的名分,就可以罔顾大成律法了吗?”
陈父怒极反笑,道:“哈,难不成你还想让你爹去坐牢?”
“哪里的话。”杜宣缘双眸里没有丝毫情绪,“罪证都没了,怎么把您送进牢里呢?”
陈父怒不可遏,可这只手还被杜宣缘攥在手里收不回来。
他使劲向后拉扯着,孰料杜宣缘突然松手,骤然失去回拉的力气,陈父猛然跌坐在地,滑稽又可笑。
“小心点。”杜宣缘在陈母着急搀扶陈父的时候微微倾身,盯着二人笑道:“若不小心摔死在这儿,我才买了一年的房子就成凶宅,自己住的心里不踏实,卖都卖不出去,再有钱也没这么个糟践法啊。”
陈父的肚子气得像个河豚一样鼓得老大,他重重喘息两声,扶着陈母的胳膊站起来,指着杜宣缘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陈主事今日拜访,在下不胜荣幸。”杜宣缘淡淡地说,“只是来日冠礼简易,不宜宴请宾客,届时就不请主事前来观礼了。”
陈父一把推开陈母,颤抖的手指都快戳到杜宣缘鼻子上了。
杜宣缘慢悠悠后退一步,道:“若没有旁事,我叫守福来送客。”
陈母眼中含泪:“仲因,你当真要气死爹娘吗?”
杜宣缘并未对她再说什么,只道:“送客。”
即便陈父陈母再怎么不甘心,也做不出在小辈面前撒泼打滚的姿态,终于还是被守福“送”了出去。
第125章 流言
陈仲因一直目送着父母离开,直到守福将大门阖上。
他身旁的杜宣缘也一直若有所思的盯着他。
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人嘛,会有果断抉择的时候,也会有无论被伤害多少次都眼巴巴凑上去的时候。”
它想想自己宿主的所作所为,又凉凉说道:“谁像你一样,面对什么事情都是一副铁石心肠。”
杜宣缘没理系统。
她甚至是笑着的——杜宣缘看着陈仲因,期待对方转过头发现自己一直在盯着他时的反应。
陈仲因的反应不出她所料。
那副惊慌失措的神情极大的取悦了杜宣缘。
她在对方着急解释到舌头打结的情状下笑出声来。
“你好像个夹在泼辣媳妇和恶毒婆婆中间的窝囊废哦。”杜宣缘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