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女主爆改虐文(217)+番外
他不是傻子,前因后果稍加联系就能猜出个大概。
无非就是陈家也听说了传言,不想再在这个关头跟“陈仲因”搭上任何关系。
可那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这种行为虽然也不算特别出乎陈仲因预料,可他情理上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他朝杜宣缘挤出个笑:“刚刚还想劝,明日不要去拜访陈家了。拜帖退回的倒也及时。我翻脸不认人,爹娘也待我无情……挺好的。”
“笑得比哭还难看。”杜宣缘伸手将他揽进怀中。
她的下颌抵着陈仲因的发顶,轻声道:“想哭就哭吧,没人瞧见,你还是男子汉大丈夫。”
陈仲因闷闷笑出声来。
只是一点湿润的触感透过轻薄的衣物被杜宣缘捕捉到。
她垂着眼眸,面上的神色却不见一丝柔和与悲悯。
毕竟,这是她一手促成的。
陈家这一对父母,还真是不负她所望啊。
杜宣缘的嘴角微微勾起,歪头令面颊贴着他的鬓边,心道:难受完这一阵,就能彻底放下了。
陈仲因只流了一点微不可见的泪水。
他虽然神情郁郁,还是坚持着“男儿有泪不轻弹”,没多时就从杜宣缘怀中挣脱开。
“我有些困,先去小憩一会儿。”他勉强朝杜宣缘一笑,起身离席。
待他走后,杜宣缘也起身外出。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
陈父将拜帖退回去后,犹不安心。
其实早几个月,他就已经在族中物色出色的小辈,考量着收到膝下颐养天年。
只是近来骤然得知他那个没出息的“儿子”加官进爵,陈家一时间门庭若市,他这个亲爹自觉面上有光,又和几个兄弟商议一番,觉得不是不能再给“陈仲因”一个机会,才故作生疏的写下一封拜帖,也是想叫这逆子顺着台阶快快下来。
结果孰料她还蹬鼻子上脸了。
而今得知不论是官职还是爵位,都不是真材实料的,陈父那股堵在胸口的郁气才散去不少。
不过他在派人退回拜帖后,又想到族中尚未将“陈仲因”除名,只保留了决绝书,还是觉得恐有后患,急匆匆寻自己兄长去。
二人商议一番,都觉得趁此机会将“陈仲因”从族谱上除名最合适。
一拍即合,他俩正要去向陈叔公请示,仆从突然来报。
有贵客上门。
。
“千两黄金啊。”薛景看着一箱金灿灿的大宝贝,“啧啧”许久。
他瞧了眼杜宣缘,道:“给我千两黄金,我给您卖命都成。”
“你这不是已经给我卖命了吗?”杜宣缘不为所动。
薛景嘴角一瞥:“啧,当初还是要少了。”
他见杜宣缘当真把这一箱黄金搬走,又有些着急:“主子,这可是咱们的全部家当啊,这报十个养育之恩都绰绰有余。”
“安心。”杜宣缘神情轻松的不像是从她身上掏钱,“会叫他们还回来的。”
陈仲因一觉睡醒,也被整整一大箱子的黄金吓了一跳。
“这是……”他茫然地望向杜宣缘。
“用千两黄金,偿还陈父陈母的养育之恩。”杜宣缘认真地说道。
陈仲因瞪大眼睛。
“我以为……那只是玩笑话。”陈仲因难以置信。
“对你我从不开玩笑啊。”杜宣缘笑着说,“所以早些做好肉偿的准备吧。”
陈仲因还是觉得震惊,面对这些凭空冒出来的黄金产生的震撼,都短暂压制住杜宣缘对他的调戏带来的羞赧。
他们家什么时候能凑出千两黄金的现钱了?
就算皇帝封赏的真金白银加起来也不过百两黄金,杜宣缘从前寄回家补贴家用的俸禄拢一拢也不知值不值十两黄金。
这笔天文数字打哪儿来的?
陈仲因神色躲闪,问:“杜姑娘,咱们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一无所知,还用“咱们”这样一条船上的说法。
杜宣缘因他这话轻笑出声,道:“当然没有。这些都是正常渠道来的钱。”
“怎么会有这么多?”
杜宣缘停顿片刻,道:“还记得刚买下这座院子的时候,我常常问你要钱吗?”
陈仲因当然记得。
那些钱本就是杜宣缘赚来的,她交给自己保管已经是极大的信任。
虽然如此,陈仲因当时还是时常盯着见底的钱匣子感慨,生怕哪天入不敷出。
又听杜宣缘说:“我拿那些钱请人做了些‘买卖’,查不到我头上。”
陈仲因本来在点头,但听到杜宣缘后半句话,又疑心这个“买卖”是正经买卖吗?
杜宣缘像是瞧出他的疑虑,又补充道:“放心,不是什么违法的事情。”
“我还记得杜姑娘当时说,拿这些钱买的是‘人命’?”陈仲因显然对杜宣缘当时跟自己说的“买人命”耿耿于怀,这么长时间还惦记着。
虽然他现在还不明白什么是“活在人们心中的已死之人”,但现在看来,这确实是个极其赚钱的买卖。
“买他们为我卖命咯。”杜宣缘笑着说。
自太医院的事情告一段落后,杜宣缘就在思考收买人心、增加人手,以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
也是遇上了梅不忍,提醒杜宣缘在这偌大皇城中还有不少无人注意到的影子。
在太医院上班那些日子,杜宣缘着重花钱挑选培养合适的人。
和薛景那样类似的人。
薛景是杜宣缘用于联络那些皇城尚未入仕或官运坎坷的青年子弟。
还有许多人,或开设酒肆茶楼探听消息,或乔装改扮混迹在那些放值后出来找乐子的官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