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女主爆改虐文(222)+番外
这位证人确实没有理由偏私哪一方,但实在是不好请啊。
杜宣缘道:“两方皆是朝廷官员,焉能稀里糊涂的断案?方才你自己都说了亲亲相护,你的证人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陈大伯怒道:“人家日理万机,哪里有空搭理你这小官!”
五品的偏将军,到他*口中只是一个“小官”,可真是狂妄。
杜宣缘轻笑一声,暗道:陈家这是将背后指使的人当成自己的后台,才能说出如此轻狂的话。
只是他们整个陈家都不过是对方的棋子,随时都可抛弃。
杜宣缘冷冷抬眼扫了他一眼,道:“能不能请来,还要先请了再说。”
。
祥乐宫中很是安静。
太后头疼的老毛病最近常常反复,眠浅,稍微有点动静都会惊醒。
守着太后小憩的素雪看到外边有人招呼,轻轻起身到外间去。
“怎么了?”闭着眼睛的太后突然开口询问。
素雪挥手令对方退下,蹑手蹑脚地走到太后身边一面按摩着一面说明情况。
“廷尉所外所……”太后低声喃喃。
她又道:“你去吧。”
素雪垂头,轻声问:“下官该如何说?”
“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太后依旧闭着眼睛,“好孩子,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素雪应下,缓缓收手后慢慢退了出去。
廷尉外所中的陈家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紧张到左顾右盼,心里纷纷期待着素雪将这件事推了。
当廷尉的官吏领着素雪往这边走来时,陈家人的神情霎时间灰败下来。
他们不约而同地低下头,一个个胆战心惊地老实坐好。
可杜宣缘却在看向素雪的时候,发现当她与自己对视上时,有一些不易察觉的躲闪。
她的目光微顿,心下已然有了计量。
素雪入内,王擎都起身礼待,其他人更不必说,陈家人也只能硬着头皮向她问礼。
王擎再次说明情况,并问道:“不知女史能否作证,当日陈仲因便与陈家断绝关系,且陈家持有刑具欲行凶之举。”
素雪回答前略有迟疑,且不动声色地扫了眼杜宣缘。
随后她道:“当日确实瞧见陈家人欲对陈将军行罚,也是下官出言阻止的。”
陈家人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各自相互对视着,袖子底下的手拉拉扯扯。
“那断绝关系一事,女史可有亲眼目睹?”王擎又问。
素雪再次瞟一眼杜宣缘,然后摇头道:“我到的时候,这件事已经快结束了,陈家人也很快离开,我并不清楚他们是否断绝关系。”
此话一出,陈家人立刻犹如劫后余生,面上的喜意更是毫不掩饰。
他们齐刷刷看向杜宣缘,想瞧瞧这个“死鸭子嘴硬”的小子听到这样的证词,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只是叫他们失望了。
杜宣缘依旧面不改色。
她若有所思,目光从素雪身上撇开,又平淡地扫了一眼王擎。
太后的态度显而易见。
杜宣缘忽然道:“不知诸位去岁秋是否听到过一些坊间沸沸扬扬的传言?”
她眼眸低垂,轻声道:“陈家如此声势浩大,我的左邻右舍都对此不平,传出些歌颂义举的说书段子,实在叫人惶恐。”
陈大伯嗤笑一声,道:“传言就是传言,从来都不可信,怎么好拿到公堂上做证!”
杜宣缘却眼眸一抬,轻笑着饶有深意地看向陈大伯,近似重复一遍般道:“传言从来都不可信?”
这话叫陈大伯心里莫名一惊,想到杜宣缘不得圣心也是传言,但又想到“那位”的权势,心下稍稍安定,叱道:“不要再东拉西扯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根本就不该提到!”
王擎:“与此事无关的话,也不必再说。”
陈大伯又趁胜追击,道:“所谓刑具,不过是我陈家家法。她忤逆长辈,我等是在长辈见证下,取藤鞭教训小辈的,大成律里可没有不让父母管教孩子,恰恰相反,小辈有无礼的行径,长辈可以施以惩戒,这可是律法里白纸黑字写下的。”
素雪微微蹙眉,唇瓣翕动两下,似乎有什么话想说,最后却还是吞了下去。
王擎转向杜宣缘,道:“陈偏将军可还有要辩解的?”
所有人都看向杜宣缘。
她在每个人的注视之下,就像是众矢之的。
杜宣缘默然以对。
就在陈家人认为她已经黔驴技穷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低低的笑声。
杜宣缘看向陈家人,道:“敢问诸位,那份决绝书是已经被毁尸灭迹了吗?”
陈大伯与陈父面上都泄露出一点不自然的神色。
不过陈大伯很快便朗声道:“什么决绝书!我看你是欲逃罪责,犯了臆想的毛病。”
“像这种事关两方交涉的文书,一般都是一式两份,双方各拿一份,你们不会忘了吧?”杜宣缘微笑着说。
看她成竹在胸的模样,陈大伯心里骤然一突。
但当时的情况特殊,他们只签了一份决绝书,就在陈家手上。
陈大伯看了眼陈父,陈父朝他摇摇头,陈大伯便定下心神,不上杜宣缘这个当,依旧坚持没什么决绝书,全是她一派胡言。
杜宣缘笑着轻叹一声,从袖袋中取出薄薄的一张纸,展现在众人面前。
赫然正是那张昨天就被陈家悄悄毁掉的决绝书。
陈家人顿时瞪大双眼。
陈大伯更是近乎飞扑上去,想要看个清清楚楚。
杜宣缘一个收手,就让他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