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女主爆改虐文(24)+番外
人还没走远,又听见里边隐约传出张封业的声音:
“爹,你疯了!不要随意听信娘的话,行妇人之仁,这样一个朝秦暮楚的小人,你怎么能安心教导他?”
张夫人?杜宣缘回身瞥了眼,又转过头继续向前走着。
隐隐绰绰的声音彻底消失。
不过杜宣缘还没回到存药堂,又遇上另一位老熟人。
水圆提着一包东西匆匆而过,在瞧见杜宣缘时突然停下步子,朝她微微福身。
杜宣缘也回了礼,只是水圆并未与她擦肩而过,反拉住她轻声道:“陈太医,最近还请留心。”
杜宣缘眸光微凝,看向垂眸的水圆,用茫然地语气问:“何出此言?”
水圆却道:“夏日炎炎,恐有热毒入体,夜间还是不要贪凉为好。”
跟一个专业的医生讲这样的话,有些好笑。
但杜宣缘明白水圆的意思,她抬眸望向水圆来处,正是存药堂方向,她应该是替新主子取药来的,大抵是无意间听到了什么话。
恐怕是张渥将她叫过去这件事也给其他人提了醒。
夜间是吗?明白了。
杜宣缘笑着向水圆告谢,目送她离开后施施然往陷阱走去。
依旧是毫无异常的认真工作。
杜宣缘往手札上记下一串药材名,轻叹口气:也就史同满要陷害的人是她,换做别的什么人,早从他那一个时辰扔过来百八十遍的眼神里察觉到异样,风声鹤唳起来。
她又皱着眉头心道:院正你未免太过欺负人,真拿陈仲因当傻子了,居然派这么个人“陷害”他。
杜宣缘摩挲着温润的笔身,琢磨着:除非,这件事证据确凿,无论做什么都推脱不掉。
她轻笑一声,暗道:正好,我也证据确凿,且看你我二人谁的证据更硬吧。
时时刻刻关注着杜宣缘的史同满敏锐地听见这一道几不可闻的笑声,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冒出来,他纳闷着:陈仲因自从回来后怎么跟中邪了似的,动不动就自顾自笑出声来。
好歹是将白日里的活做完,平安无事地熬了过去。
杜宣缘一直等着看陷阱长什么模样,可史同满虽然与她同行,却一直没透什么口风,说他有点良心、心生退意吧,又偏偏一直吞吞吐吐着。
直到月上中天,杜宣缘都以为不是今晚,准备好好睡下时,忽然听见叩门声。
一开门,果然是史同满。
他对杜宣缘道:“有些账院正明日一早要过目,落在存药堂了,你快去取一取。”
这演得就很没有水平,毫无铺垫忽然来上这么一遭,就是傻子也看出来有鬼了。
对自己的演艺生涯要求很高的杜宣缘才不会像他这般突兀,而是瑟缩着道:“天色已晚,可否明日再取?”
第16章 你装疯卖傻?
“不行。”史同满斩钉截铁道,“明日院正要查看,来不及,今晚就要取出来。”
杜宣缘为难道:“可存药堂已经落锁,咱们没有钥匙进去不得。”
史同满不以为意道:“不论如何,你今夜去将账目取来。”
原来走得是以势压人的路数啊,难怪不讲逻辑呢。
杜宣缘就像过年接红包的那只手,递出去又收回来好几次,终于满脸难色的应下,就是眼睛里亮着笑意。
可惜史同满也很紧张,没能发现她的“言不由衷”。
。
夜色沉甸甸压下来,月光从斑驳的树影中挤出,轻柔地覆在来者松散的发丝上。
杜宣缘没束发,身上的衣物也是草草披上,懒散从骨子里漫出,她还在轻声哼着曲调,也许是穿越前某首流行歌曲的截断,轻快而节奏分明。
她很享受一个人在夜色中独行,尽管途径的每一处摇曳的树丛都像是潜藏着魑魅鬼影。
没多会儿,便走到存药堂的门前,确实锁上了,在月色下还泛着金属特有的冷硬光线。
杜宣缘摆弄了一会儿锁头,磕碰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在静谧的夏夜宛如残破的乐曲,也许有人在听呢。
她打了个哈欠,又绕到屋后,准备从那个隐秘的通道进入存药堂,淡然地不像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散值前杜宣缘最后清点一波药材的时候顺手将自己设置的机关卸下来,这会儿进去得十分顺利。
她点起灯,借着那点儿晃悠悠的火光装模做样地寻找账本。
当然是找不到的,杜宣缘散值的时候看着史同满把一摞存药堂的账本搬往郁然轩去。
也不知道存药堂的账本是什么时候归张渥管的,也许院正还想把自己那乖乖闭嘴的副手也一道拉下水,毕竟卧榻之侧,容不下一个自诩清正的人也很正常。
否则干嘛要大费周章地叫史同满强逼着她晚上走这一遭?
不就是为了暴露这条仅张封业知道的秘密通道,好把祸水东引。
杜宣缘和张封业往那儿一杵,史同满再发现这条缝隙去打小报告,院正稍一联想出此计策也没什么奇怪的。
杜宣缘又打了个哈欠。
她心想:什么时候来啊,困死了。
今早四点爬起来干活,现在天一黑她就困得不行,还是因为水圆给出提示,杜宣缘才强撑着没有睡过去。
杜宣缘一面思索、一面等待,可周围安静到可以听见烛芯“噼啪”作响,她盯着灯花落下来,片刻后起身吹灭烛火,准备折返。
等杜宣缘人刚刚踩上院子里颇为柔软的土地,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喝:“谁在那里!”
是太医院的守夜人,不过大部分时候形同虚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