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女主爆改虐文(290)+番外
并州刺史先是一怔,继而汗颜垂首。
他也曾是熟读律法的学生,自然晓得这道律令。
然而为官十余载,眼见着与这道律令类似的无关痛痒的条令屡屡被破,此间种种,由不得他依照律法秉公办理,久而久之,他竟也忘记这本是违规之举。
第170章 医博士
并州刺史怅惘片刻,苦笑道:“确实如此,都督所言甚是。”
只是一些不足与道的难言之处,他也唯有咽入腹中。
二人后又就最近的情势闲聊几句,皆是些泛泛之谈,并不及北地此情此景的要害沉疴。
并州刺史有心试探杜宣缘这位炙手可热的大功臣对北地有何想法。
可惜杜宣缘并未如他愿,反提问道:“来时路上,闻我妻所言,城中治疫之途颇为坎坷?”
并州刺史大约早料到陈仲因会“告状”,并未被这明晃晃讨公道的前言吓到,而是叹息一声道:“确实如此。一些措施确实闻所未闻,百姓不解,与我等生出嫌隙,你来我往间便出现些矛盾。好在最后还是安然度过难关。”
杜宣缘但笑不语。
她道:“我妻承蒙各位照顾了。”
并州刺史连声“不敢当”。
在官衙里扯了几句闲话后,杜宣缘便与陈仲因回到药堂,她问过陈仲因的意愿,得知他还想在并州多待一段时间,等这场瘟疫彻底告一段落后再回去,杜宣缘便笑着表示她也在并州城中逗留一段时间。
陈仲因直觉她并非全为儿女情长之事。
他径直将自己这样的猜测问出口。
杜宣缘正在对他动手动脚,指腹刮着他的耳廓,懒洋洋答道:“是哦。”
“那座荒宅是黄家的。”
“那些麻烦事里,有黄要善的手笔?”陈仲因又问。
杜宣缘捏了捏红透的耳尖:“定北军中看我不惯的,只有两人。陈涛虽嫉贤妒能,但好歹有个脑子,平日行事谨慎,不会做这种直钩的构陷。偏巧黄家老宅的荒井中有这样一具尸首,怎么能不叫人怀疑呢?”
“还有一件事。”杜宣缘忽然撤手,在陈仲因面前伸手示意,“那少年遍寻不得,是因为她根本是个姑娘,刺史卯足了劲找男孩,自然找不到。”
陈仲因的目光一直随杜宣缘指尖流转,在听清她的话后,才愕然抬头看向她。
杜宣缘向他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
她在地图上并没有找到相关的蛛丝马迹,便说明陈仲因所说的那人并非男子。
可能是年岁轻,身形瘦削,嗓音也偏沙哑,才叫陈仲因误认;也有可能是对方刻意隐瞒身份,不想叫官府的人找着她。
不知道那位姑娘在这件事里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这段日子里,黄要善一直待在军中,并未轻动。
杜宣缘并不是真的能未卜先知,她目前也不清楚到底是谁在并州城做黄要善的耳目为他做事。
只是在听陈仲因细细描述这段时间的经历后,杜宣缘已然在心中理出个头绪。
他们回到药堂时,药堂中只有几名洒扫的仆人。
杜宣缘随陈仲因来到他房中,见屋里收拾整齐,地面都是打扫得干干净净,除却几本垒放平整的书,整个房间就像是无人居住的样板间。
好歹还有桌子、椅子,比及陈仲因当年在太医院的房间好上不少。
陈仲因抽出椅子拉到杜宣缘面前,杜宣缘从容坐下,瞄着桌上的书册,笑问:“我能一观否?”
这时的陈仲因正从柜子下边取水壶,打算出去烧一壶热水,闻言便随口答一句“但凭意可”,拎着水壶出门去。
待他回来时,就见杜宣缘指尖停在一页纸上,朝自己笑得揶揄。
陈仲因心里“咯噔”一下。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在午夜梦醒时,因愁绪满怀久久难以平息,往往会起身提灯,在空页上写些不知所谓的东西。
这不是全被杜宣缘看在眼中了吗!
木已成舟,陈仲因没着急忙慌地冲上去,而是故作淡然放下手中的水壶,站在桌边斟茶倒水。
就是这杯茶倒的时间有点长。
不知倒茶的人心里是怎样天人交战。
他转头看了眼杜宣缘,清清嗓子,将手中的杯子递过去道:“你这一路匆忙,先喝口水歇一歇。”
杜宣缘伸手接过杯子。
只是她另一只手始终压在膝头的册子上,饮水时一双眸子笑盈盈盯着陈仲因。
盯得他心里发毛,绞尽脑汁回忆自己究竟写了什么东西。
应当只有些酸兮兮的无病呻吟吧……
就在陈仲因忐忑不止的时候,杜宣缘忽然起身将手中的书册抛给他。
陈仲因忙不迭伸手去接,只想快些翻开册子,看看自己到底写了什么东西,叫杜宣缘这样奇怪地看着自己。
还不等他翻开册子细看,便觉腰上一股力气将他带倒。
陈仲因惊慌失措,什么也顾不上,胡乱伸手抓住身边的一切,便夹着书册攥紧了杜宣缘的衣襟。
他意识到这是杜宣缘在捣乱,还不等他问出口,温热的唇便挨了上来。
舌齿撬开他微张的门户,将一缕缕清甜的茶水渡过去。
好在杜宣缘并没有纠缠的意思,抬着他的下颌令其将茶水尽数吞咽下去后,便抽身而去。
“杜姑娘!”险些被呛到的陈仲因恼怒地瞪着杜宣缘,面上通红,倒也分不清这恼里有几分羞。
杜宣缘笑出了声,道:“我瞧你忙前忙后,应是比我还要渴的。”
她说完,又故意看向陈仲因手中紧紧攥住的册子,挑眉道:“这书册我还没看上几页,你怎么这般紧张,莫不是在里边写了什么编排我的话?”